素问(四)
六元正纪大论第七十一
黄帝问曰:六化六变,胜复淫治,甘苦辛咸酸淡先后,余知之矣。夫五运之化,或从天气,或逆天气,或从天气而逆地气,或从地气而逆天气,或相得,或不相得,余未能明其事。欲通天之纪,从地之理,和其运,调其化,使上下合德,无相夺伦,天地升降,不失其宜,五运宣行,勿乖其政,调之正味,从逆奈何?
岐伯稽首再拜对曰:昭乎哉问也!此天地之纲纪,变化之渊源,非圣帝孰能穷其至理欤!臣虽不敏,请陈其道,令终不灭,久而不易。
帝曰:愿夫子推而次之,从其类序,分其部主,别其宗司,昭其气数,明其正化,可得闻乎?
岐伯曰:先立其年以明其气,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,寒暑燥湿风火临御之化,则天道可见,民气可调,阴阳卷舒,近而无惑,数之可数者,请遂言之。
帝曰:太阳之政奈何?
岐伯曰:辰戌之纪也。
太阳,太角,太阴。壬辰,壬戌。其运风,其化鸣紊启拆,其变振拉摧拔,其病眩、掉、目瞑。太角(初正)、少徵、太宫、少商、太羽(终)。
太阳,太徵,太阴。戊辰,戊戌,同正徵。其运热,其化暄暑郁燠,其变炎烈沸腾,其病热郁。太徵、少宫、太商、少羽(终)、少角(初)。
太阳,太宫,太阴。甲辰岁会(同天符),甲戌岁会(同天符)。其运阴埃,其化柔润重泽,其变震惊飘骤,其病湿、下重。太宫、少商、太羽(终)、太角(初)、少徵。
太阳,太商,太阴。庚辰,庚戌。其运凉,其化雾露萧飋,其变肃杀凋零,其病燥、背瞀、胷满。太商、少羽(终)、少角(初)、太徵、少宫。
太阳,太羽,太阴。丙辰天符,丙戌天符。其运寒,其化凝惨凛冽,其变冰雪霜雹,其病大寒留于溪谷。太羽(终)、太角(初)、少徵、太宫、少商。
凡此太阳司天之政,气化运行先天,天气肃,地气静,寒临太虚,阳气不令,水土合德,上应辰星、镇星。其谷玄、黅,其政肃,其令徐。寒政大举,泽无阳焰,则火发待时。少阳中治,时雨乃涯,止极雨散,还于太阴,云朝北极,湿化乃布,泽流万物,寒敷于上,雷动于下,寒湿之气,持于气交。民病寒湿,发肌肉萎、足痿不收、濡泻、血溢。
初之气,地气迁,气乃大温,草乃早荣,民乃厉,温病乃作,身热、头痛、呕吐、肌腠疮疡。二之气,大凉反至,民乃惨,草乃遇寒,火气遂抑。民病气郁中满,寒乃始。三之气,天政布,寒气行,雨乃降。民病寒,反热中、痈疽、注下、心热、瞀闷,不治者死。四之气,风湿交争,风化为雨,乃长,乃化,乃成。民病大热,少气、肌肉萎、足痿、注下、赤白。五之气,阳复化,草乃长,乃化,乃成。民乃舒。终之气,地气正,湿令行,阴凝太虚,埃昏郊野。民乃惨凄,寒风以至,反者孕乃死。
必折其郁气,先资其化源,抑其运气,扶其不胜,无使暴过而生其疾,食岁谷以全其真,避虚邪以安其正,故岁宜苦以燥之温之。适气同异,多少制之,同寒湿者燥热化,异寒湿者燥湿化,故同者多之,异者少之,用寒远寒,用凉远凉,用温远温,用热远热,食宜同法。有假者反常。反是者病,所谓时也。
帝曰:善。阳明之政奈何?
岐伯曰:卯酉之纪也。阳明,少角,少阴,清热胜复同,同正商。丁卯岁会,丁酉。其运风清热。少角(初正)、太徵、少宫、太商、少羽(终)。
阳明,少徵,少阴,寒雨胜复同,同正商。癸卯(同岁会),癸酉(同岁会)。其运热寒雨。少徵、太宫、少商、太羽(终)、太角(初)。
阳明,少宫,少阴,风凉胜复同。己卯,己酉。其运雨风凉。少宫、太商、少羽(终)、少角(初)、太徵。
阳明,少商,少阴,热寒胜复同,同正商。乙卯天符,乙酉岁会、太一天符,其运凉热寒。少商、太羽(终)、太角(初)、少徵、太宫。
阳明,少羽,少阴,雨风胜复同。辛卯,少宫同。辛酉、辛卯,其运寒雨风。少羽(终)、少角(初)、太徵、少宫、太商。
凡此阳明司天之政,气化运行后天,天气急,地气明,阳专其令,炎暑大行,物燥以坚,淳风乃治,风燥横逆,流于气交,多阳少阴,云趋雨府,湿化乃敷,燥极而泽。其谷白、丹,间谷命太者,其耗白甲品羽,金火合德,上应太白、荧惑。其政切,其令暴,蛰虫乃见,流水不冰。民病咳、嗌塞、寒热、发暴、振栗、癃闭。清先而劲,毛虫乃死,热后而暴,介虫乃殃,其发暴,胜复之作,扰而大乱,清热之气,持于气交。
初之气,地气迁,阴始凝,气始肃,水乃冰,寒雨化。其病中,热胀、面目浮肿、善眠、鼽、衂、嚏、欠、呕、小便黄赤甚则淋。二之气,阳乃布,民乃舒,物乃生荣。厉大至,民善暴死。三之气,天政布,凉乃行,燥热交合,燥极而泽。民病寒热。四之气,寒雨降,病暴仆、振栗、谵妄、少气、嗌干引饮,及为心痛、痈肿、疮疡、疟寒之疾、骨痿、血便。五之气,春令反行,草乃生荣。民气和。终之气,阳气布,候反温,蛰虫来见,流水不冰。民乃康平,其病温。
故食岁谷以安其气,食间谷以去其邪,岁宜以咸、以苦、以辛,汗之清之、散之,安其运气,无使受邪,折其郁气,资其化源。以寒热轻重少多其制,同热者多天化,同清者多地化。用凉远凉,用热远热,用寒远寒,用温远温,食宜同法。有假者反之,此其道也。反是者,乱天地之经,扰阴阳之纪也。
帝曰:善。少阳之政奈何?
岐伯曰:寅申之纪也。
少阳,太角,厥阴。壬寅(同天符),壬申(同天符)。其运风鼓,其化鸣紊启坼,其变振拉摧拔,其病掉、眩、支胁、惊骇。太角(初正)、少徵、太宫、少商、太羽(终)。
少阳,太徵,厥阴。戊寅天符,戊申天符。其运暑,其化暄嚣郁燠,其变炎烈沸腾,其病上热郁、血溢、血泄、心痛。太徵、少宫、太商、少羽(终)、少角(初)。
少阳,太宫,厥阴。甲寅,甲申。其运阴雨,其化柔润重泽,其变震惊飘骤,其病体重、胕肿、痞饮。太宫、少商、太羽(终)、太角(初)、少徵。
少阳,太商,厥阴。庚寅,庚申,同正商。其运凉,其化雾露清切,其变肃杀凋零,其病肩背胷中。太商、少羽(终)、少角(初)、太徵、少宫。
少阳,太羽,厥阴。丙寅,丙申。其运寒肃,其化凝惨凛冽,其变冰雪霜雹,其病寒,浮肿。太羽(终)、太角(初)、少徵、太宫、少商。
凡此少阳司天之政,气化运行先天,天气正,地气扰,风乃暴举,木偃沙飞,炎火乃流,阴行阳化,雨乃时应,火木同德,上应荧惑、岁星。其谷丹、苍,其政严,其令扰。故风热参布,云物沸腾,太阴横流,寒乃时至,凉雨并起。民病寒中,外发疮疡,内为泄满,故圣人遇之,和而不争。往复之作,民病寒热、疟、泄、聋、瞑、呕吐、上怫肿色变。
初之气,地气迁,风胜乃摇,寒乃去,候乃大温,草木早荣。寒来不杀,温病乃起,其病气怫于上,血溢、目赤、咳、逆、头痛、血崩、胁满、肤腠中疮。二之气,火反郁,白埃四起,云趋雨府,风不胜湿,雨乃零,民乃康。其病热郁于上,咳、逆、呕吐、疮发于中、胷嗌不利、头痛、身热、昏愦、脓疮。三之气,天政布,炎暑至,少阳临上,雨乃涯。民病热中,聋、瞑、血溢、脓疮、咳、呕、鼽、衂、渴、嚏、欠、喉痹、目赤,善暴死。四之气,凉乃至,炎暑间化,白露降,民气和平。其病满、身重。五之气,阳乃去,寒乃来,雨乃降,气门乃闭,刚木早凋。民避寒邪,君子周密。终之气,地气正,风乃至,万物反生,霿雾以行。其病关闭不禁、心痛、阳气不藏而咳。
抑其运气,赞所不胜,必折其郁气,先取化源,暴过不生,苛疾不起,故岁宜咸、宜辛、宜酸,渗之泄之;渍之发之。观气寒温以调其过,同风热者多寒化,异风热者少寒化。用热远热,用温远温,用寒远寒,用凉远凉,食宜同法,此其道也。有假者反之。反是者病之阶也。
帝曰:善。太阴之政奈何?
岐伯曰:丑未之纪也。
太阴,少角,太阳,清热胜复同,同正宫。丁丑,丁未。其运风清热。少角(初正)、太徵、少宫、太商、少羽(终)。
太阴,少徵,太阳,寒雨胜复同。癸丑,癸未。其运热寒雨。少徵、太宫、少商、太羽(终)、太角(初)。
太阴,少宫,太阳,风清胜复同,同正宫。己丑太一天符,己未太一天符。其运雨风清。少宫、太商、少羽(终)、少角(初)、太徵。
太阴,少商,太阳,热寒胜复同。乙丑,乙未。其运凉热寒。少商、太羽(终)、太角(初)、少徵、太宫。
太阴,少羽,太阳,雨风胜复同,同正宫。辛丑(同岁会),辛未(同岁会)。其运寒雨风。少羽(终)、少角(初)、太徵、少宫、太商。
凡此太阴司天之政,气化运行后天,阴专其政,阳气退避,大风时起,天气下降,地气上腾,原野昏霿,白埃四起,云奔南极,寒雨数至,物成于差夏。民病寒湿,腹满、身䐜愤、胕肿、痞逆、寒厥、拘急。湿寒合德,黄黑埃昏,流行气交,上应镇星、辰星。其政肃,其令寂,其谷黅、玄。故阴凝于上,寒积于下,寒水胜火,则为冰雹,阳光不治,杀气乃行。故有余宜高,不及宜下,有余宜晚,不及宜早,土之利,气之化也,民气亦从之,间谷命其太也。
初之气,地气迁,寒乃去,春气正,风乃来,生布万物以荣,民气条舒,风湿相薄,雨乃后。民病血溢、筋络拘强、关节不利、身重、筋痿。二之气,大火正,物承化,民乃和。其病温、厉大行,远近咸若。湿蒸相薄,雨乃时降。三之气,天政布,湿气降,地气腾,雨乃时降,寒乃随之。感于寒湿,则民病身重、胕肿、胷腹满。四之气,畏火临,溽蒸化,地气腾,天气否隔,寒风晓暮,蒸热相薄,草木凝烟,湿化不流,则白露阴布,以成秋令。民病腠理热、血暴溢、疟、心腹满热、胪胀,甚则胕肿。五之气,惨令已行,寒露下,霜乃早降,草木黄落,寒气及体,君子周密,民病皮腠。终之气,寒大举,湿大化,霜乃积,阴乃凝,水坚冰,阳光不治。感于寒,则病人关节禁固、腰脽痛,寒湿持于气交而为疾也。
必折其郁气而取化源,益其岁气无使邪胜。食岁谷以全其真,食间谷以保其精。故岁宜以苦燥之、温之,甚者发之、泄之。不发不泄则湿气外溢,肉溃皮拆而水血交流。必赞其阳火,令御甚寒,从气异同,少多其判也。同寒者以热化,同湿者以燥化,异者少之,同者多之。用凉远凉,用寒远寒,用温远温,用热远热,食宜同法。假者反之。此其道也,反是者病也。
帝曰:善。少阴之政奈何?
岐伯曰:子午之纪也。
少阴、太角、阳明。壬子、壬午。其运风鼓,其化鸣紊启拆,其变振拉摧拔,其病支满。太角(初正)、少徵、太宫、少商、太羽(终)。
少阴、太徵、阳明。戊子天符、戊午太一天符。其运炎暑,其化暄曜郁燠,其变灸烈沸腾,其病上热血溢。太徵、少宫、太商、少羽(终)、少角(初)。
少阴、太宫、阳明。甲子、甲午。其运阴雨,其化柔润时雨,其变震惊飘骤,其病中满身重。太宫、少商、太羽(终)、太角(初)、少徵。
少阴、太商、阳明。庚子(同天符)、庚午(同天符),同正商。其运凉劲,其化雾露萧飋,其变肃杀凋零,其病下清。太商、少羽(终)、少角(初)、太徵、少宫。
少阴、太羽、阳明。丙子岁会、丙午。其运寒,其化凝惨栗冽,其变冰雪霜雹,其病寒下。太羽(终)、太角(初)、少徵、太宫、少商。
凡此少阴司天之政,气化运行先天,地气肃,天气明,寒交暑,热加燥,云驰雨府,湿化乃行,时雨乃降,金火合德,上应荧惑、太白。其政明,其令切,其谷丹、白。水火寒热,持于气交而为病始也,热病生于上,清病生于下,寒热凌犯而争于中,民病咳、喘、血溢、血泄、鼽、嚏、目赤、眦疡、寒厥入胃、心痛、腰痛、腹大、嗌干、肿上。
初之气,地气迁,燥将去,寒乃始,蛰复藏,水乃冰,霜复降,风乃至,阳气郁。民反周密,关节禁固,腰脽痛。炎暑将起,中外疮疡。二之气,阳气布,风乃行,春气以正,万物应荣,寒气时至。民乃和,其病淋、目瞑、目赤、气郁于上而热。三之气,天政布,大火行,庶类蕃鲜,寒气时至。民病气厥心痛,寒热更作,咳、喘、目赤。四之气,溽暑至,大雨时行,寒热互至。民病寒热,嗌干、黄瘅、鼽、衂、饮发。五之气,畏火临,暑反至,阳乃化,万物乃生、乃长荣,民乃康。其病温。终之气,燥令行,余火内格,肿于上、咳、喘,甚则血溢。寒气数举,则霿雾翳,病生皮腠,内舍于胁,下连少腹而作寒中。地将易也。
必抑其运气,资其岁胜,折其郁发,先取化源,无使暴过而生其病也。食岁谷以全真气,食间谷以避虚邪,岁宜咸以软之而调其上,甚则以苦发之以酸收之而安其下,甚则以苦泄之。适气同异而多少之,同天气者以寒清化,同地气者以温热化。用热远热,用凉远凉,用温远温,用寒远寒,食宜同法。有假则反。此其道也,反是者病作矣。
帝曰:善。厥阴之政奈何?
岐伯曰:巳亥之纪也。
厥阴、少角、少阳,清热胜复同,同正角。丁巳天符、丁亥天符。其运风清热。少角(初正)、太徵、少宫、太商、少羽(终)。
厥阴、少徵、少阳,寒雨胜复同。癸巳(同岁会)、癸亥(同岁会)。其运热寒雨。少徵、太宫、少商、太羽(终)、太角(初)。
厥阴、少宫、少阳,风清胜复同,同正角。己巳、己亥。其运雨风清。少宫、太商、少羽(终)、少角(初)、太徵。
厥阴、少商、少阳,热寒胜复同,同正角。乙巳、乙亥。其运凉热寒。少商、太羽(终)、太角(初)、少徵、太宫。
厥阴、少羽、少阳,雨风胜复同。辛巳、辛亥。其运寒雨风。少羽(终)、少角(初)、太徵、少宫、太商。
凡此厥阴司天之政,气化运行后天,诸同正岁,气化运行同天。天气扰,地气正,风生高远,炎热从之,云趋雨府,湿化乃行,风火同德,上应岁星、荧惑。其政挠,其令速,其谷苍、丹,间谷言太者,其耗文角、品羽。风燥火热,胜复更作,蛰虫来见,流水不冰,热病行于下,风病行于上,风燥胜复形于中。
初之气,寒始肃,杀气方至。民病寒于右之下。二之气,寒不去,华雪水冰,杀气施化,霜乃降,名草上焦,寒雨数至,阳复化。民病热于中。三之气,天政布,风乃时举。民病泣出、耳鸣、掉、眩。四之气,溽暑湿热相薄,争于左之上。民病黄瘅而为胕肿。五之气,燥湿更胜,沉阴乃布,寒气及体,风雨乃行。终之气,畏火司令,阳乃大化,蛰虫出见,流水不冰,地气大发,草乃生,人乃舒,其病温、厉。
必折其郁气,资其化源,赞其运气,无使邪胜。岁宜以辛调上,以咸调下,畏火之气,无妄犯之。用温远温,用热远热,用凉远凉,用寒远寒,食宜同法。有假反常。此之道也,反是者病。
帝曰:善。夫子之言,可谓悉矣,然何以明其应乎?
岐伯曰:昭乎哉问也!夫六气者,行有次,止有位,故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视之,覩其位而知其所在矣。运有余,其至先,运不及,其至后,此天之道,气之常也。运非有余,非不足,是谓正岁,其至当其时也。
帝曰:胜复之气,其常在也,灾眚时至,候也奈何?
岐伯曰:非气化者,是谓灾也。
帝曰:天地之数,终始奈何?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是明道也。数之始,起于上而终于下,岁半之前天气主之,岁半之后地气主之,上下交互气交主之,岁纪毕矣。故曰:“位明气月,可知乎。”所谓气也。
帝曰:余司其事,则而行之,不合其数,何也?
岐伯曰:气用有多少,化洽有盛衰,衰盛多少,同其化也。
帝曰:愿闻同化何如?
岐伯曰:风温春化同,热曛昏火夏化同,胜与复同,燥清烟露秋化同,云雨昏暝埃长夏化同,寒气霜雪冰冬化同,此天地五运六气之化,更用盛衰之常也。
帝曰:五运行同天化者,命曰天符,余知之矣。愿闻同地化者何谓也?
岐伯曰:太过而同天化者三,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;太过而同地化者三,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。此凡二十四岁也。
帝曰:愿闻其所谓也?
岐伯曰:甲辰、甲戌,太宫,下加太阴;壬寅、壬申,太角,下加厥阴;庚子、庚午,太商,下加阳明,如是者三。癸巳、癸亥,少徵,下加少阳;辛丑、辛未,少羽,下加太阳;癸卯、癸酉,少徵,下加少阴,如是者三。戊子、戊午,太徵,上临少阴;戊寅、戊申,太徵,上临少阳;丙辰、丙戌,太羽,上临太阳,如是者三。丁巳、丁亥,少角,上临厥阴;乙卯、乙酉,少商,上临阳明;己丑、己未,少宫,上临太阴,如是者三。除此二十四岁,则不加不临也。
帝曰:加者何谓?
岐伯曰:太过而加同天符,不及而加同岁会也。
帝曰:临者何谓?
岐伯曰:太过不及,皆曰天符,而变行有多少,病形有微甚,生死有早晏耳。
帝曰:夫子言用寒远寒,用热远热,余未知其然也,愿闻何谓远?
岐伯曰:热无犯热,寒无犯寒,从者和,逆者病,不可不敬畏而远之,所谓时兴六位也。
帝曰:温凉何如?
岐伯曰:司气以热,用热无犯;司气以寒,用寒无犯;司气以凉,用凉无犯;司气以温,用温无犯。间气同其主无犯,异其主则小犯之,是谓四畏,必谨察之。
帝曰:善。其犯者何如?
岐伯曰:天气反时则可依时,及胜其主则可犯,以平为期而不可过,是谓邪气反胜者。故曰:“无失天信,无逆气宜,无翼其胜,无赞其复,是谓至治。”
帝曰:善。五运气行,主岁之纪,其有常数乎?
岐伯曰:臣请次之。
甲子、甲午岁:上少阴火,中太宫土运,下阳明金。热化二,雨化五,燥化四。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苦热,下酸热,所谓药食宜也。
乙丑、乙未岁:上太阴土,中少商金运,下太阳水,热化寒化胜复同。所谓邪气化日也。灾七宫。湿化五,清化四,寒化六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苦热,中酸和,下甘热,所谓药食宜也。
丙寅、丙申岁:上少阳相火,中太羽水运,下厥阴木。火化二,寒化六,风化三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咸温,下辛温,所谓药食宜也。
丁卯(岁会)、丁酉岁:上阳明金,中少角木运,下少阴火,清化热化胜复同。所谓邪气化日也。灾三宫。燥化九,风化三,热化七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苦小温,中辛和,下咸寒,所谓药食宜也。
戊辰、戊戌岁:上太阳水,中太徵火运,下太阴土。寒化六,热化七,湿化五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苦温,中甘和,下甘温,所谓药食宜也。
乙巳、乙亥岁:上厥阴木,中少宫土运,下少阳相火,风化清化胜复同。所谓邪气化日也。灾五宫。风化三,湿化五,火化七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辛凉,中甘和,下咸寒,所谓药食宜也。
庚午(同天符)、庚子岁(同天符):上少阴火,中太商金运,下阳明金。热化七,清化九,燥化九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辛温酸温,所谓药食宜也。
辛未(同岁会)、辛丑岁(同岁会):上太阴土,中少羽水运,下太阳水,雨化风化胜复同。所谓邪气化日也。灾一宫。雨化五,寒化一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苦热,中苦和,下苦热,所谓药食宜也。
壬申(同天符)、壬寅岁(同天符):上少阳相火,中太角木运,下厥阴木。火化二,风化八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酸和,下辛凉,所谓药食宜也。
癸酉(同岁会)、癸卯岁(同岁会):上阳明金,中少徵火运,下少阴火,寒化雨化胜复同。所谓邪气化日也。灾九宫。燥化九,热化二,所谓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苦小温,中咸温,下咸寒,所谓药食宜也。
甲戌(岁会、同天符)、甲辰岁(岁会、同天符):上太阳水,中太宫土运,下太阴土。寒化六,湿化五,正化日也。其化上苦热,中苦温,下苦温,药食宜也。
己巳、己亥岁:上厥阴木,中少商金运,下少阳相火,热化寒化胜复同。邪气化日也。灾七宫。风化八,清化四,火化二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辛凉,中酸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丙子(岁会)、丙午岁:上少阴火,中太羽水运,下阳明金。热化二,寒化六,清化四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咸热,下酸温,药食宜也。
丁丑、丁未岁:上太阴土,中少角木运,下太阳水,清化热化胜复同。邪气化度也。灾三宫。雨化五,风化三,寒化一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温,中辛温,下甘热,药食宜也。
戊寅(天符)、戊申岁(天符):上少阳相火,中太徵火运,下厥阴木。火化七,风化三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甘和,下辛凉,药食宜也。
己卯、己酉岁:上阳明金,中少宫土运,下少阴火,风化清化胜复同。邪气化度也。灾五宫。清化九,雨化五,热化七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小温,中甘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庚辰、庚戌岁:上太阳水,中太商金运,下太阴土。寒化一,清化九,雨化五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热,中辛温,下甘热,药食宜也。
辛巳、辛亥岁:上厥阴木,中少羽水运,下少阳相火,雨化风化胜复同。邪气化度也。灾一宫。风化三,寒化一,火化七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辛凉,中苦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壬午、壬子岁:上少阴火,中太角木运,下阳明金。热化二,风化八,清化四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酸凉,下酸温,药食宜也。
癸未、癸丑岁:上太阴土,中少徵火运,下太阳水,寒化雨化胜复同。邪气化度也。灾九宫。雨化五,火化二,寒化一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温,中咸温,下甘热,药食宜也。
甲申、甲寅岁:上少阳相火,中太宫土运,下厥阴木。火化二,雨化五,风化八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咸和,下辛凉,药食宜也。
乙酉(太一天符)、乙卯岁(天符):上阳明金,中少商金运,下少阴火,热化寒化胜复同。邪气化度也。灾七宫。燥化四,清化四,热化二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小温,中苦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丙戌(天符)、丙辰岁(天符):上太阳水,中太羽水运,下太阴土。寒化六,雨化五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热,中咸温,下甘热,药食宜也。
丁亥(天符)、丁巳岁(天符):上厥阴木,中少角木运,下少阳相火,清化热化胜复同。邪气化度也。灾三宫。风化三,火化七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辛凉,中辛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戊子(天符)、戊午岁(太一天符):上少阴火,中太徵火运,下阳明金。热化七,清化九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甘寒,下酸温,药食宜也。
己丑(太一天符)、己未岁(太一天符):上太阴土,中少宫土运,下太阳水,风化清化胜复同。邪气化度也。灾五宫。雨化五,寒化一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热,中甘和,下甘热,药食宜也。
庚寅、庚申岁:上少阳相火,中太商金运,下厥阴木。火化七,清化九,风化三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咸寒,中辛温,辛凉,药食宜也。
辛卯、辛酉岁:上阳明金,中少羽水运,下少阴火,雨化风化胜复同。邪气化度也。灾一宫。清化九,寒化一,热化七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小温,中苦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壬辰、壬戌岁:上太阳水,中太角木运,下太阴土。寒化六,风化八,雨化五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苦温,中酸温,下甘温,药食宜也。
癸巳(同岁会)、癸亥(岁同岁会):上厥阴木,中少徵火运,下少阳相火,寒化雨化胜复同。邪气化度也。灾九宫。风化八,火化二,正化度也。其化上辛凉,中咸和,下咸寒,药食宜也。
凡此定期之纪,胜复正化,皆有常数,不可不察。故知其要者,一言而终,不知其要,流散无穷,此之谓也。
帝曰:善。五运之气亦复岁乎?
岐伯曰:郁极乃发,待时而作也。
帝曰:请问其所谓也?
岐伯曰:五常之气,太过不及,其发异也。
帝曰:愿卒闻之。
岐伯曰:太过者暴,不及者徐,暴者为病甚,徐者为病持。
帝曰:太过不及,其数何如?
岐伯曰:太过者其数成,不及者其数生,土常以生也。
帝曰:其发也何如?
岐伯曰:土郁之发,岩谷震惊,雷殷气交,埃昏黄黑,化为白气,飘骤高深,击石飞空,洪水乃从,川流漫衍,田牧土驹。化气乃敷,善为时雨,始生始长,始化始成。故民病心腹胀,肠鸣而为数后,甚则心痛,胁䐜,呕吐,霍乱,饮发,注下,胕肿,身重。云奔雨府,霞拥朝阳,山泽埃昏,其乃发也,以其四气。云横天山,浮游生灭,怫之先兆。
金郁之发,天洁地明,风清气切,大凉乃举,草树浮烟,燥气以行,霿雾数起,杀气来至,草木苍干,金乃有声。故民病咳,逆,心胁满引少腹,善暴痛,不可反侧,嗌干,面陈色恶。山泽焦枯,土凝霜卤,怫乃发也,其气五。夜零白露,林莽声凄,怫之兆也。
水郁之发,阳气乃辟,阴气暴举,大寒乃至,川泽严凝,寒雾结为霜雪,甚则黄黑昏翳,流行气交,乃为霜杀,水乃见祥。故民病寒客,心痛,腰脽痛,大关节不利,屈伸不便,善厥逆,痞坚,腹满。阳光不治,空积沉阴,白埃昏暝而乃发也。其气二火前后。太虚深玄,气犹麻散,微见而隐,色黑微黄,怫之先兆也。
木郁之发,太虚埃昏,云物以扰,大风乃至,屋发折木,木有变。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、上支两胁、鬲咽不通、食饮不下,甚则耳鸣,眩转,目不识人,善暴僵仆。太虚苍埃,天山一色,或气浊色,黄黑郁若,横云不起雨,而乃发也,其气无常。长川草偃,柔叶呈阴,松吟高山,虎啸岩岫,怫之先兆也。
火郁之发,太虚曛翳,大明不彰,炎火行,大暑至,山泽燔燎,材木流津,广厦腾烟,土浮霜卤,止水乃减,蔓草焦黄,风行惑言,湿化乃后。故民病少气,疮疡,痈肿,胁腹、胷背、面首、四肢䐜愤,胪胀,疡疿,呕逆,瘈瘲,骨痛,节乃有动,注下,温疟,腹中暴痛,血溢流注,精液乃少,目赤,心热,甚则瞀闷懊憹,善暴死。刻终大温,汗濡玄府,其乃发也,其气四。动复则静,阳极反阴,湿令乃化乃成,华发水凝,山川冰雪,焰阳午泽,怫之先兆也。
有怫之应而后报也,皆观其极而乃发也。木发无时,水随火也。谨候其时,病可与期,失时反岁,五气不行,生化收藏,政无恒也。
帝曰:水发而雹雪,土发而飘骤,木发而毁折,金发而清明,火发而曛昧,何气使然?
岐伯曰:气有多少,发有微甚,微者当其气,甚者兼其下,徵其下气而见可知也。
帝曰:善。五气之发,不当位者,何也?
岐伯曰:命其差。
帝曰:差有数乎?
岐伯曰:后皆三十度而有奇也。
帝曰:气至而先后者何?
岐伯曰:运太过则其至先,运不及则其至后,此候之常也。
帝曰:当时而至者,何也?
岐伯曰:非太过非不及则至当时,非是者眚也。
帝曰:善。气有非时而化者,何也?
岐伯曰:太过者当其时,不及者归其己胜也。
帝曰:四时之气,至有早晏高下左右,其候何如?
岐伯曰:行有逆顺,至有迟速,故太过者化先天,不及者化后天。
帝曰:愿闻其行何谓也?
岐伯曰:春气西行,夏气北行,秋气东行,冬气南行。故春气始于下,秋气始于上,夏气始于中,冬气始于标;春气始于左,秋气始于右,冬气始于后,夏气始于前,此四时正化之常。故至高之地,冬气常在,至下之地,春气常在,必谨察之。
帝曰:善。
黄帝问曰:五运六气之应见,六化之正,六变之纪,何如?
岐伯对曰:夫六气正纪,有化有变,有胜有复,有用有病,不同其候,帝欲何乎?
帝曰:愿尽闻之。
岐伯曰:请遂言之。夫气之所至也,厥阴所至为和平,少阴所至为暄,太阴所至为埃溽,少阳所至为炎暑,阳明所至为清劲,太阳所至为寒雰。时化之常也。
厥阴所至为风府、为璺启;少阴所至为火府、为舒荣;太阴所至为雨府、为员盈;少阳所至为热府、为行出;阳明所至为司杀府、为庚苍;太阳所至为寒府、为归藏。司化之常也。
厥阴所至为生、为风摇;少阴所至为荣、为形见;太阴所至为化、为云雨;少阳所至为长、为蕃鲜;阳明所至为收、为雾露;太阳所至为藏、为周密。气化之常也。
厥阴所至为风生,终为肃;少阴所至为热生,中为寒;太阴所至为湿生,终为注雨;少阳所至为火生,终为蒸溽;阳明所至为燥生,终为凉;太阳所至为寒生,中为温。德化之常也。
厥阴所至为毛化,少阴所至为翮化,太阴所至为倮化,少阳所至为羽化,阳明所至为介化,太阳所至为鳞化。德化之常也。
厥阴所至为生化,少阴所至为荣化,太阴所至为濡化,少阳所至为茂化,阳明所至为坚化,太阳所至为藏化。布政之常也。
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凉,少阴所至为大暄寒,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,少阳所至为飘风燔燎霜凝,阳明所至为散落温,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。气变之常也。
厥阴所至为挠动、为迎随;少阴所至为高明焰、为曛;太阴所至为沉阴、为白埃、为晦暝;少阳所至为光显、为彤云、为曛;阳明所至为烟埃、为霜、为劲切、为凄鸣;太阳所至为刚固、为坚芒、为立。令行之常也。
厥阴所至为里急,少阴所至为疡胗、身热,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,少阳所至为嚏、呕、为疮疡,阳明所至为浮虚,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。病之常也。
厥阴所至为支痛,少阴所至为惊惑、恶寒、战栗、谵妄,太阴所至为稸满,少阳所至为惊躁、瞀昧、暴病,阳明所至为鼽、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病,太阳所至为腰痛。病之常也。
厥阴所至为緛戾,少阴所至为悲、妄、衂、蔑,太阴所至为中满、霍乱、吐下,少阳所至为喉痹、耳鸣、呕涌,阳明所至为皴揭,太阳所至为寝汗痉。病之常也。
厥阴所至为胁痛、呕泄,少阴所至为语、笑,太阴所至为重、胕肿,少阳所至为暴注、瞤、瘛、暴死,阳明所至为鼽、嚏,太阳所至为流泄、禁止。病之常也。
凡此十二变者,报德以德,报化以化,报政以政,报令以令,气高则高,气下则下,气后则后,气前则前,气中则中,气外则外,位之常也。故风胜则动,热胜则肿,燥胜则干,寒胜则浮,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,随气所在,以言其变耳。
帝曰:愿闻其用也。
岐伯曰:夫六气之用,各归不胜而为化,故太阴雨化,施于太阳;太阳寒化,施于少阴;少阴热化,施于阳明;阳明燥化,施于厥阴;厥阴风化,施于太阴。各命其所在以征之也。
帝曰:自得其位何如?
岐伯曰:自得其位常化也。
帝曰:愿闻所在也。
岐伯曰:命其位而方月可知也。
帝曰:六位之气,盈虚何如?
岐伯曰:太少异也。太者之至徐而常,少者暴而亡。
帝曰:天地之气盈虚如何?
岐伯曰:天气不足,地气随之;地气不足,天气从之,运居其中而常先也。恶所不胜,归所同和,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。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,下胜则地气迁而上。多少而差其分,微者小差,甚者大差,甚则位易气交,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。《大要》曰:“甚纪五分,微纪七分,其差可见。”此之谓也。
帝曰:善。论言热无犯热,寒无犯寒,余欲不远寒,不远热,奈何?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发表不远热,攻里不远寒。
帝曰:不发不攻,而犯寒犯热何如?
岐伯曰:寒热内贼,其病益甚。
帝曰:愿闻无病者何如?
岐伯曰:无者生之,有者甚之。
帝曰:生者何如?
岐伯曰:不远热则热至,不远寒则寒至。寒至则坚否、腹满、痛急、下利之病生矣。热至则身热、吐下、霍乱、痈疽、疮疡、瞀郁、注下、瞤、瘛、肿胀、呕、鼽、衂、头痛、骨节变、肉痛、血溢、血泄、淋闭之病生矣。
帝曰:治之奈何?
岐伯曰:时必顺之,犯者治以胜也。
黄帝问曰:妇人重身,毒之何如?
岐伯曰:有故无殒,亦无殒也。
帝曰:愿闻其故,何谓也?
岐伯曰:大积大聚,其可犯也,衰其大半而止,过者死。
帝曰:善。郁之甚者,治之奈何?
岐伯曰:木郁达之,火郁发之,土郁夺之,金郁泄之,水郁折之,然调其气,过者折之,以其畏也,所谓泻之。
帝曰:假者何如?
岐伯曰:有假其气则无禁也。所谓:“主气不足,客气胜也。”
帝曰:至哉圣人之道!天地大化,运行之节,临御之纪,阴阳之政,寒暑之令,非夫子孰能通之!请藏之灵兰之室,署曰《六元正纪》,非斋戒不敢示,慎传也。
刺法论第七十二
黄帝问曰:升降不前,气交有变,即成暴郁,余已知之。何如预救生灵,可得却乎?
岐伯稽首再拜对曰:昭乎哉问!臣闻夫子言,既明天元,须穷刺法,可以折郁扶运,补弱全真,泻盛蠲余,令除斯苦。
帝曰:愿卒闻之。
岐伯曰:升之不前,即有甚凶也。木欲升而天柱窒抑之,木欲发郁亦须待时,当刺足厥阴之井。火欲升而天蓬窒抑之,火欲发郁亦须待时,君火相火同刺包络之荥。土欲升而天冲窒抑之,土欲发郁亦须待时,当刺足太阴之俞。金欲升而天英窒抑之,金欲发郁亦须待时,当刺手太阴之经。水欲升而天芮窒抑之,水欲发郁亦须待时,当刺足少阴之合。
帝曰:升之不前,可以预备。愿闻其降,可以先防。
岐伯曰:既明其升,必达其降也。升降之道,皆可先治也。木欲降而地皛窒抑之,降而不入,抑之郁发,散而可得位,降而郁发,暴如天间之待时也,降而不下,郁可速矣,降可折其所胜也。当刺手太阴之所出,刺手阳明之所入。火欲降而地玄窒抑之,降而不入,抑之郁发,散而可矣,当折其所胜,可散其郁。当刺足少阴之所出,刺足太阳之所入。土欲降而地苍窒抑之,降而不下,抑之郁发,散而可入,当折其胜,可散其郁。当刺足厥阴之所出,刺足少阳之所入。金欲降而地彤窒抑之,降而不下,抑之郁发,散而可入,当折其胜,可散其郁。当刺心包络所出,刺手少阳所入也。水欲降而地阜窒抑之,降而不下,抑之郁发,散而可入,当折其土,可散其郁。当刺足太阴之所出,刺足阳明之所入。
帝曰:五运之至,有前后与升降往来,有所承抑之,可得闻刺法乎?
岐伯曰:当取其化源也。是故太过取之,不及资之。太过取之,次抑其郁,取其运之化源,令折郁气,不及扶资,以扶运气,以避虚邪也。资取之法,令出《密语》。
黄帝问曰:升降之刺,以知其要。愿闻司天未得迁正,使司化之失其常政,即万化之或其皆妄。然与民为病,可得先除。欲济羣生,愿闻其说。
岐伯稽首再拜曰:悉乎哉问!言其至理。圣念慈悯,欲济群生,臣乃尽陈斯道,可申洞微。太阳复布,即厥阴不迁正,不迁正气塞于上,当泻足厥阴之所流。厥阴复布,少阴不迁正,不迁正即气塞于上,当刺心包络脉之所流。少阴复布,太阴不迁正,不迁正即气留于上,当刺足太阴之所流。太阴复布,少阳不迁正,不迁正则气塞未通,当刺手少阳之所流。少阳复布,则阳明不迁正,不迁正则气未通上,当刺手太阴之所流。阳明复布,太阳不迁正,不迁正则复塞其气,当刺足少阴之所流。
帝曰:迁正不前,以通其要。愿闻不退,欲折其余,无令过失,可得明乎?
岐伯曰:气过有余,复作布正,是名不退位也。使地气不得后化,新司天未可迁正,故复布化令如故也。巳亥之岁,天数有余,故厥阴不退位也。风行于上,木化布天,当刺足厥阴之所入。子午之岁,天数有余,故少阴不退位也。热行于上,火余化布天,当刺手厥阴之所入。丑未之岁,天数有余,故太阴不退位也。湿行于上,雨化布天,当刺足太阴之所入。寅申之岁,天数有余,故少阳不退位也。热行于上,火化布天,当刺手少阳之所入。卯酉之岁,天数有余,故阳明不退位也。金行于上,燥化布天,当刺手太阴之所入。辰戌之岁,天数有余,故太阳不退位也。寒行于上,凛水化布天,当刺足少阴之所入。故天地气逆,化成民病,以法刺之,预可平疴。
黄帝问曰:刚柔二干,失守其位,使天运之气皆虚乎?与民为病,可得平乎?
岐伯曰:深乎哉问!明其奥旨,天地迭移,三年化疫,是谓根之可见,必有逃门。
假令甲子,刚柔失守,刚未正,柔孤而有亏,时序不令,即音律非从,如此三年,变大疫也。详其微甚,察其浅深,欲至而可刺,刺之。当先补肾俞,次三日,可刺足太阴之所注。又有下位己卯不至,而甲子孤立者,次三年作土疠,其法补泻,一如甲子同法也。其刺以毕,又不须夜行及远行,令七日洁,清净斋戒,所有自来。肾有久病者,可以寅时面向南,净神不乱思,闭气不息七遍;以引颈咽气顺之,如咽甚硬物,如此七遍后,饵舌下津令无数。
假令丙寅,刚柔失守,上刚干失守,下柔不可独主之,中水运非太过,不可执法而定之,布天有余,而失守上正,天地不合,即律吕音异,如此即天运失序,后三年变疫。详其微甚,差有大小,徐至即后三年,至甚即首三年,当先补心俞,次五日,可刺肾之所入。又有下位地甲子辛巳柔不附刚,亦名失守,即地运皆虚,后三年变水疠,即刺法皆如此矣。其刺如毕,慎其大喜欲情于中,如不忌,即其气复散也,令静七日,心欲实,令少思。
假令庚辰,刚柔失守,上位失守,下位无合,乙庚金运,故非相招,布天未退,中运胜来,上下相错,谓之失守,姑洗林钟,商音不应也。如此则天运化易,三年变大疫。详其天数,差有微甚,微即微,三年至;甚即甚,三年至。当先补肝俞,次三日,可刺肺之所行。刺毕,可静神七日,慎勿大怒,怒必真气却散之。又或在下地甲子乙未失守者,即乙柔干,即上庚独治之,亦名失守者,即天运孤主之,三年变疠,名曰金疠,其至待时也。详其地数之等差,亦推其微甚,可知迟速耳。诸位乙庚失守,刺法同,肝欲平,即勿怒。
假令壬午,刚柔失守,上壬未迁正,下丁独然,即虽阳年,亏及不同,上下失守,相招其有期,差之微甚,各有其数也。律吕二角,失而不和,同音有日,微甚如见,三年大疫。当刺脾之俞,次三日,可刺肝之所出也。刺毕,静神七日,勿大醉歌乐,其气复散,又勿饱食,勿食生物。欲令脾实,气无滞饱,无久坐,食无太酸,无食一切生物,宜甘宜淡。又或地下甲子丁酉失守其位,未得中司,即气不当位,下不与壬奉合者,亦名失守,非名合德,故柔不附刚,即地运不合,三年变疠,其刺法一如木疫之法。
假令戊申,刚柔失守,戊癸虽火运,阳年不太过也,上失其刚,柔地独主,其气不正,故有邪干,迭移其位,差有浅深,欲至将合,音律先同,如此天运失时,三年之中,火疫至矣。当刺肺之俞。刺毕,静神七日,勿大悲伤也,悲伤即肺动,而其气复散也。人欲实肺者,要在息气也。又或地下甲子癸亥失守者,即柔失守位也,即上失其刚也,即亦名戊癸不相合德者也,即运与地虚,后三年变疠,即名火疠。
是故立地五年,以明失守,以穷法刺,于是疫之与疠,即是上下刚柔之名也,穷归一体也,即刺疫法,只有五法,是总其诸位失守,故只归五行而统之也。
黄帝曰:余闻五疫之至,皆相染易,无问大小,病状相似,不施救疗,如何可得不相移易者?
岐伯曰:不相染者,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,避其毒气,天牝从来,复得其往,气出于脑,即不邪干。气出于脑,即室先想心如日,欲将入于疫室,先想青气自肝而出,左行于东,化作林木;次想白气自肺而出,右行于西,化作戈甲;次想赤气自心而出,南行于上,化作焰明;次想黑气自肾而出,北行于下,化作水;次想黄气自脾而出,存于中央,化作土。五气护身之毕,以想头上如北斗之煌煌,然后可入于疫室。
又一法,于春分之日,日未出而吐之。又一法,于雨水日后,三浴以药泄汗。又一法,小金丹方:辰砂二两,水磨雄黄一两,叶子雌黄一两,紫金半两,同入合中,外固,了地一尺筑地实,不用炉,不须药制,用火二十斤煅之也,七日终。候冷七日取,次日出合子,埋药地中七日取出。顺日研之三日,炼白沙蜜为丸,如梧桐子大,每日望东吸日华气一口,冰水下一丸,和气咽之,服十粒,无疫干也。
黄帝问曰:人虚即神游失守位,使鬼神外干,是致夭亡,何以全真?愿闻刺法。
岐伯稽首再拜曰:昭乎哉问!谓神移失守,虽在其体,然不致死,或有邪干,故令夭寿。只如厥阴失守,天以虚,人气肝虚,感天重虚,即魂游于上,邪干厥大气,身温犹可刺之,刺其足少阳之所过,复刺肝之俞。人病心虚,又遇君相二火司天失守,感而三虚,遇火不及,黑尸鬼犯之,令人暴亡,可刺手少阳之所过,复刺心俞。人脾病,又遇太阴司天失守,感而三虚,又遇土不及,青尸鬼邪犯之于人,令人暴亡,可刺足阳明之所过,复刺脾之俞。人肺病,遇阳明司天失守,感而三虚,又遇金不及,有赤尸鬼干人,令人暴亡,可刺手阳明之所过,复刺肺俞。人肾病,又遇太阳司天失守,感而三虚,又遇水运不及之年,有黄尸鬼干犯人正气,吸人神魂,致暴亡,可刺足太阳之所过,复刺肾俞。
黄帝问曰:十二脏之相使,神失位,使神彩之不圆,恐邪干犯,治之可刺,愿闻其要。
岐伯稽首再拜曰:悉乎哉问!至理道真宗,此非圣帝,焉究斯源,是谓气神合道,契符上天。心者,君主之官,神明出焉,可刺手少阴之源。肺者,相傅之官,治节出焉,可刺手太阴之源。肝者,将军之官,谋虑出焉,可刺足厥阴之源。胆者,中正之官,决断出焉,可刺足少阳之源。膻中者,臣使之官,喜乐出焉,可刺心包络所流。脾为谏议之官,知周出焉,可刺脾之源。胃为仓廪之官,五味出焉,可刺胃之源。大肠者传道之官,变化出焉,可刺大肠之源。小肠者受盛之官,化物出焉,可刺小肠之源。肾者作强之官,伎巧出焉,刺其肾之源。三焦者,决渎之官,水道出焉,刺三焦之源。膀胱者,州都之官,津液藏焉,气化则能出矣,刺膀胱之源。凡此十二官者,不得相失也。是故刺法有全神养真之旨,亦法有修真之道,非治疾也。故要修养和神也,道贵常存,补神固根,精气不散,神守不分,然即神守而虽不去,亦全真,人神不守,非达至真,至真之要,在乎天玄,神守天息,复入本元,命曰归宗。
本病论第七十三
黄帝问曰:天元九窒,余已知之。愿闻气交何名失守?
岐伯曰:谓其上下升降,迁正退位,各有经论,上下各有不前,故名失守也。是故气交失易位,气交乃变,变易非常,即四时失序,万化不安,变民病也。
帝曰:升降不前,愿闻其故,气交有变,何以明知?
岐伯曰:昭乎问哉!明乎道矣。气交有变,是为天地机,但欲降而不得降者,地窒刑之。又有五运太过,而先天而至者,即交不前,但欲升而不得其升,中运抑之,但欲降而不得其降,中运抑之。于是有升之不前,降之不下者;有降之不下,升而至天者;有升降俱不前,作如此之分别,即气交之变,变之有异,常各各不同,灾有微甚者也。
帝曰:愿闻气交遇会胜抑之由,变成民病,轻重何如?
岐伯曰:胜相会,抑伏使然。是故辰戌之岁,木气升之,主逢天柱,胜而不前。又遇庚戌,金运先天,中运胜之,忽然不前。木运升天,金乃抑之,升而不前,即清生风少,肃杀于春,露霜复降,草木乃萎。民病瘟疫早发,咽嗌乃干,四肢满,肢节皆痛。久而化郁,即大风摧拉,折陨鸣紊。民病卒中,偏痹,手足不仁。
是故巳亥之岁,君火升天,主窒天蓬,胜之不前。又厥阴未迁正,则少阴未得升天,水运以至其中者。君火欲升,而中水运抑之,升之不前,即清寒复作,冷生旦暮。民病伏阳而内生烦热,心神惊悸,寒热间作。日久成郁,即暴热乃至,赤风肿翳,化疫,温疠暖作,赤气彰而化火疫,皆烦而躁渴,渴甚治之,以泄之可止。
是故子午之岁,太阴升天,主窒天冲,胜之不前,又或遇壬子,木运先天而至者,中木运抑之也,升天不前,即风埃四起,时举埃昏,雨湿不化。民病风厥、涎潮、偏痹不随、胀满。久而伏郁,即黄埃化疫也,民病夭亡,脸支府黄疸满闭,湿令弗布,雨化乃微。
是故丑未之年,少阳升天,主窒天蓬,胜之不前。又或遇太阴未迁正者,即少阴未升天也,水运以至者。升天不前,即寒雰反布,凛冽如冬,水复涸,冰再结,喧暖乍作,冷复布之,寒暄不时。民病伏阳在内,烦热生中、心神惊骇、寒热间争。以久成郁,即暴热乃生,赤风气肿翳,化成郁疠,乃化作伏热内烦、痹而生厥,甚则血溢。
是故寅申之年,阳明升天,主窒天英。胜之不前,又或遇戊申戊寅,火运先天而至,金欲升天,火运抑之,升之不前,实时雨不降,西风数举,咸卤燥生。民病上热,喘、嗽,血溢。久而化郁,即白埃翳雾,清生杀气,民病胁满、悲伤、寒、鼽、嚏、嗌干、手坼、皮肤燥。
是故卯酉之年,太阳升天,主窒天芮,胜之不前。又遇阳明未迁正者,即太阳未升天也。土运以至,水欲升天,土运抑之,升之不前,即湿而热蒸,寒生两间。民病注下、食不及化。久而成郁,冷来客热,冰雹卒至。民病厥逆而哕,热生于内,气痹于外,足胫酸疼、反生心悸燠热、暴烦而复厥。
黄帝曰:升之不前,余已尽知其旨。愿闻降之不下,可得明乎?
岐伯曰:悉乎哉问也!是谓天地微旨,可以尽陈斯道。所谓升已必降也,至天三年,次岁必降,降而入地,始为左间也,如此升降往来,命之六纪也。
是故丑未之岁,厥阴降地,主窒地晶,胜而不前。又或遇少阴未退位,即厥阴未降下,金运以至中,金运承之,降之未下,抑之变郁,木欲降下,金承之,降而不下。苍埃远见,白气承之,风举埃昏,清燥行杀,霜露复下,肃杀布令。久而不降,抑之化郁,即作风燥相伏,暄而反清,草木萌动,杀霜乃下,蛰虫未见,惧清伤藏。
是故寅申之岁,少阴降地,主窒地玄,胜之不入。又或遇丙申、丙寅,水运太过,先天而至,君火欲降,水运承之,降而不下。即彤云才见,黑气反生,暄暖如舒,寒常布雪,凛冽复作,天云惨凄。久而不降,伏之化郁,寒胜复热,赤风化疫,民病面赤、心烦、头痛、目眩也。赤气彰而温病欲作也。
是故卯酉之岁,太阴降地,主窒地苍,胜之不入。又或少阳未退位者,即太阴未得降也;或木运以至,木运承之,降而不下。即黄云见而青霞彰,郁蒸作而大风,雾翳埃胜,折损乃作。久而不降也,伏之化郁,天埃黄气,地布湿蒸,民病四肢不举、昏眩、支节痛、腹满、䐜臆。
是故辰戌之岁,少阳降地,主窒地玄,胜之不入。又或遇水运太过,先天而至也,水运承之,降而不下。即彤云才见,黑气反生,暄暖欲生,冷气卒至,甚即冰雹也。久而不降,伏之化郁,冷气复热,赤风化疫。民病面赤、心烦、头痛、目眩也。赤气彰而热病欲作也。
是故巳亥之岁,阳明降地,主窒地彤,胜而不入。又或遇太阳未退位,即阳明未得降,即火运以至之,火运承之,降而不下。即天清而肃,赤气乃彰,暄热反作。民皆昏倦,夜卧不安,咽干、引饮、懊热内烦。大清朝暮,暄还复作。久而不降,伏之化郁,天清薄寒,远生白气。民病掉、眩、手足直而不仁、两胁作痛、满目䀮䀮。
是故子午之年,太阳降地,主窒地阜胜之,降而不入。又或遇土运太过,先天而至,土运承之,降而不入。即天彰黑气,暝暗凄惨,才施黄埃而布湿,寒化令气,蒸湿复令。久而不降,伏之化郁。民病大厥、四肢重怠、阴痿、少力。天布沉阴,蒸湿间作。
帝曰:升降不前,晰知其宗。愿闻迁正,可得明乎?
岐伯曰:正司中位,是谓迁正位。司天不得其迁正者,即前司天以过交司之日,即遇司天太过有余日也,即仍旧治天数,新司天未得迁正也。厥阴不迁正,即风暄不时,花卉萎瘁,民病淋溲,目系转,转筋,喜怒,小便赤。风欲令而寒由不去,温暄不正,春正失时。少阴不迁正,即冷气不退,春冷后寒,暄暖不时。民病寒热,四肢烦痛、腰脊强直。木气虽有余,而位不过于君火也。太阴不迁正,即云雨失令,万物枯焦,当生不发。民病手足肢节肿满、大腹水肿、䐜臆、不食、飧泄、胁满、四肢不举。雨化欲令,热犹治之,温煦于气,亢而不泽。少阳不迁正,即炎灼弗令,苗莠不荣,酷暑于秋,肃杀晚至,霜露不时。民病痎疟、骨热、心悸、惊骇,甚时血溢。阳明不迁正,则暑化于前,肃杀于后,草木反荣。民病寒热,鼽、嚏、皮毛折、爪甲枯焦,甚则喘嗽息高,悲伤不乐。热化乃布,燥化未令,即清劲未行,肺金复病。太阳不迁正,即冬清反寒,易令于春,杀霜在前,寒冰于后,阳光复治,凛冽不作,雾云待时。民病温、疠至,喉闭、嗌干、烦躁而渴、喘息而有音也。寒化待燥,犹治天气,过失序,与民作灾。
帝曰:迁正早晚,以命其旨,愿闻退位,可得明哉?
岐伯曰:所谓不退者,即天数未终,即天数有余,名曰复布政故名曰再治天也,即天令如故而不退位也。厥阴不退位,即大风早举,时雨不降,湿令不化。民病温疫、疵、废;风生,民病皆肢节痛,头目痛,伏热内烦,咽喉干,引饮。少阴不退位,即温生春冬,蛰虫早至,草木发生。民病膈热、咽干、血溢、惊骇、小便赤涩、丹瘤疹、疮疡、留毒。太阴不退位,而取寒暑不时,埃昏布作,湿令不去。民病四肢少力、食饮不下、泄注、淋满、足胫寒、阴痿、闭塞、失溺、小便数。少阳不退位,即热生于春,暑乃后化,冬温不冻,流水不冰,蛰虫出见。民病少气、寒热更作、便血、上热、小腹坚满、小便赤沃,甚则血溢。阳明不退位,即春生清冷,草木晚荣,寒热间作。民病呕吐、暴注、食饮不下、大便干燥、四肢不举、目瞑、掉、眩。太阳不退位,即春寒夏作,冷雹乃降,沉阴昏翳,二之气寒犹不去。民病痹厥,阴痿,失溺,腰膝皆痛,温疠晚发。
帝曰:天岁早晚,余以知之,愿闻地数,可得闻乎?
岐伯曰:地下迁正、升天及退位不前之法,即地上产化,万物失时之化也。
帝曰:余闻天地二甲子,十干十二支。上下经纬天地,数有迭移,失守其位,可得昭乎?
岐伯曰:失之迭位者,谓虽得岁正,未得正位之司,即四时不节,即生大疫。
假令甲子阳年,土运太窒,如癸亥天数有余者,年虽交得甲子,厥阴犹尚治天;地已迁正,阳明在泉,去岁少阳以作右间,即厥阴之地阳明,故不相和奉者也。癸己相会,土运太过,虚反受木胜,故非太过也,何以言土运太过,况黄钟不应太窒,木既胜而金还复,金既复而少阴如至,即木胜如火而金复微,如此则甲己失守,后三年化成土疫,晚至丁卯,早至丙寅,土疫至也,大小善恶,推其天地,详乎太一。又只如甲子年,如甲至子而合,应交司而治天,即下己卯未迁正,而戊寅少阳未退位者,亦甲己未合德也,即土运非太过,而木乃乘虚而胜土也,金次又行复胜之,即反邪化也。阴阳天地殊异尔,故其大小善恶,一如天地之法旨也。
假令丙寅阳年太过,如乙丑天数有余者,虽交得丙寅,太阴尚治天也;地已迁正,厥阴司地,去岁太阳以作右间,即天太阴而地厥阴,故地不奉天化也。乙辛相会,水运太虚,反受土胜,故非太过,即太簇之管,太羽不应,土胜而雨化,水复即风。此者丙辛失守其会,后三年化成水疫,晚至己巳,早至戊辰,甚即速,微即徐,水疫至也。大小善恶,推其天地数,乃太一游宫。又只如丙寅年,丙至寅且合,应交司而治天,即辛巳未得迁正,而庚辰太阳未退位者,亦丙辛不合德也,即水运亦小虚而小胜,或有复,后三年化疠,名曰水疠,其状如水疫,治法如前。
假令庚辰阳年太过,如己卯天数有余者,虽交得庚辰年也,阳明犹尚治天;地以迁正,太阴司地,去岁少阴以作右间,即天阳明而地太阴也,故地下奉天也。乙己相会,金运太虚,反受火胜,故非太过也,即姑洗之管,太商不应,火胜热化,水复寒刑,此乙庚失守,其后三年化成金疫也,速至壬午,徐至癸未,金疫至也。大小善恶,推本年天数及太一也。又只如庚辰,如庚至辰,且应交司而治天,即下乙未未得迁正者,即地甲午少阴未退位者,且乙庚不合德也,即下乙未柔干失刚,亦金运小虚也,有小胜或无复,后三年化疠,名曰金疠,其状如金疫也,治法如前。
假令壬午阳年太过,如辛巳天数有余者,虽交得壬午年也,厥阴犹尚治天;地已迁正,阳明在泉,去岁丙申少阳以作右间,即天厥阴而地阳明,故地不奉天者也。丁辛相合会,木运太虚,反受金胜,故非太过也,即蕤宾之管,太角不应,金行燥胜,火化热复,甚即速,微即徐,疫至大小善恶,推疫至之年天数及太一。又只如壬午,如壬至午,且应交司而治天,即下丁酉未得迁正者,即地下丙申少阳未得退位者,且丁壬不合德也,即丁柔干失刚,亦木运小虚也,有小胜小复,后三年化疠,名曰木疠,其状如风疫也,治法如前。
假令戊申阳年太过,如丁未天数太过者,虽交后戊申年也,太阴犹尚治天;地已迁正,厥阴在泉,去岁壬戌太阳以退位作右间,即天丁未,地癸亥,故地不奉天化也。丁癸相会,火运太虚,反受水胜,故非太过也,即夷则之管,上太徵不应。此戊癸失守其会,后三年化疫也,速至庚戌,大小善恶,推疫至之年天数及太一。又只如戊申,如戊至申,且迁交司而治天,即下癸亥未得迁正者,即地下壬戌太阳未退位者,见戊癸未合德也,即下癸柔干失刚,见火运小虚也,有小胜或无复也,后三年化疠,名曰火疠也,治法如前。治之法,可寒之泄之。
黄帝曰:人气不足,天气如虚,人神失守,神光不聚,邪鬼干人,致有夭亡,可得闻乎?
岐伯曰:人之五藏,一藏不足,又会天虚,感邪之至也。人忧愁思虑即伤心,又或遇少阴司天,天数不及,太阴作接间至,即谓天虚也,此即人气天气同虚也。又遇惊而夺精,汗出于心,因而三虚,神明失守。心为君主之官,神明出焉,神失守位,即神游上丹田,在帝太一帝君泥丸宫下,神既失守,神光不聚,却遇火不及之岁,有黑尸鬼见之,令人暴亡。
人饮食劳倦即伤脾,又或遇太阴司天,天数不及,即少阳作接间至,即谓天虚也,此即人气虚而天气虚也。又遇饮食饱甚,汗出于胃,醉饱行房,汗出于脾,因而三虚,脾神失守。脾为谏议之官,智周出焉,神既失守,神光失位而不聚也,却遇土不及之年,或己年或甲年失守,或太阴天虚;青尸鬼见之,令人卒亡。
人久坐湿地,强力入水即伤肾。肾为作强之官,伎巧出焉,因而三虚,肾神失守,神志失位,神光不聚,却遇水不及之年,或辛不会符,或丙年失守,或太阳司天虚,有黄尸鬼至见之,令人暴亡。
人或恚怒,气逆上而不下,即伤肝也,又遇厥阴司天,天数不及,即少阴作接间至,是谓天虚也,此谓天虚人虚也。又遇疾走恐惧,汗出于肝,肝为将军之官,谋虑出焉,神位失守,神光不聚,又遇木不及年,或丁年不符,或壬年失守,或厥阴司天虚也,有白尸鬼见之,令人暴亡也。
已上五失守者,天虚而人虚也,神游失守其位,即有五尸鬼干人,令人暴亡也,谓之曰尸厥。人犯五神易位,即神光不圆也,非但尸鬼,即一切邪犯者,皆是神失守位故也。此谓:“得守者生,失守者死;得神者昌,失神者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