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(九)
新唐书‧卷十五 志第五 礼乐五·新唐书‧卷十五 志第五 礼乐五
皇后岁祀一,季春吉巳享先蚕,遂以亲桑。散斋三日于后殿;致斋一日于正寝,一日于正殿。前一日,尚舍设御幄于正殿西序及室中,俱东向。致斋之日,昼漏上水一刻,尚仪版奏“请中严”。尚服帅司仗布侍卫,司宾引内命妇陪位。六尚以下,各服其服,诣后殿奉迎。尚仪版奏“外办”。上水二刻,皇后服钿钗礼衣,结珮,乘舆出自西房,华盖警跸。皇后即御座,六尚以下侍卫。一刻顷,尚仪前跪奏称:“尚仪妾姓言,请降就斋室。”皇后降座,乘舆入室。散斋之日,内侍帅内命妇之吉者,使蚕于蚕室,诸预享者皆斋。
前享三日,尚舍直长设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,南向;内命妇及六尚以下次于其后,俱南向。守宫设外命妇次,大长公主、长公主、公主以下于南壝之外道西,三公夫人以下在其南,重行异位,东向北上。陈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,北向。前享二日,太乐令设宫县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内,诸女工各位于县后。右校为采桑坛于坛南二十步所,方三丈,高五尺,四出陛。
尚舍量施帷障于外壝之外,四面开门,其东门足容厌翟车。前享一日,内谒者设御位于坛之东南,西向;望瘗位于西南,当瘗埳,西向。亚献、终献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南,执事者位于其后,重行异位,西向北上。典正位于坛下,一位于东南,西向;一位于西南,东向。女史各陪其后。司赞位于乐县东北,掌赞二人在南,差退,西面。又设司赞、掌赞位于埋埳西南,东面南上;典乐举麾位于坛上南陛之西,东向;司乐位于北县之间,当坛北向。
内命妇位于终献之南,绝位,重行异位,西向北上;外命妇位于中壝南门之外,大长公主以下于道东,西向,当内命妇,差退;太夫人以下于道西,去道远近如公主,重行异位,相向北上。又设御采桑位于坛上,东向;内命妇采桑位于坛下,当御位东南,北向西上;执御钩、筐者位于内命妇之西少南,西上;内外命妇执钩、筐者位各于其采桑位之后。设门外位:享官于东壝之外道南,从享内命妇于享官之东,北面西上;从享外命妇于南壝之外道西,如设次。
设酒尊之位于坛上东南隅,北向西上;御洗于坛南陛东南,亚献之洗又于东南,俱北向;币篚于坛上尊坫之所。晡后,内谒者帅其属以尊坫、罍洗、篚幂入,设于位。升坛者自东陛。享日,未明十五刻,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,祝史以豆取毛血置于馔所,遂烹牲。五刻,司设升,设先蚕氏神座于坛上北方,南向。
前享一日,金吾奏:“请外命妇等应集坛所者听夜行,其应采桑者四人,各有女侍者进筐、钩载之而行。”其日未明四刻,捶一鼓为一严;二刻,捶二鼓为再严。尚仪版奏“请中严”。一刻,捶三鼓为三严。司宾引内命妇入,立于庭,重行,西面北上。六尚以下诣室奉迎。尚服负宝,内仆进厌翟车于合外,尚仪版奏“外办”。驭者执辔,皇后服鞠衣,乘舆以出,华盖、侍卫、警跸。内命妇从出门。皇后升车,尚功进钩,司制进筐,载之。内命妇及六尚等乘车从,诸翊驾之官皆乘马。驾动,警跸,不鸣鼓角。内命妇、宫人以次从。
其日三刻,尚仪及司酝帅其属入,实尊罍及币,太官令实诸笾、豆、簠、簋、俎等,内谒者帅其属诣厨奉馔入,设于馔幔内。驾将至,女相者引享官,内典引引外命妇,俱就门外位。驾至大次门外,回车南向,尚仪进车前跪奏称:“尚仪妾姓言,请降车。”皇后降车,乘舆之大次,华盖、伞、扇。尚仪以祝版进,御署,出奠于坫。尚功、司制进受钩、筐以退,典赞引亚献及从享内命妇俱就门外位。
司赞帅掌赞先入就位,女相者引尚仪、典正及女史、祝史与女执尊罍篚幂者入自东门,当坛南,北向西上。司赞曰:“再拜。”掌赞承传,尚仪以下皆再拜,就位。司乐帅女工人入,典赞引亚献、终献,女相者引执事者、司宾引内命妇、内典引引外命妇入,就位。皇后停大次半刻顷,司言引尚宫立于大次门外,当门北向。尚仪版奏“外办”。皇后出次,入自东门,至版位,西向立。
尚宫曰:“再拜。”皇后再拜。司赞曰:“众官再拜。”在位者皆再拜。尚宫曰:“有司谨具,请行事。”乐三成。尚宫曰:“再拜。”皇后再拜。司赞曰:“众官再拜。”在位者皆再拜。坛上尚仪跪取币于篚,兴,立于尊所。皇后自坛南陛升,北面立,尚仪奉币东向进,皇后受币,进,北向,跪奠于神座,少退,再拜,降自南陛,复于位。初,内外命妇拜讫,女祝史奉毛血之豆立于内壝东门之外,皇后已奠币,乃奉毛血入,升自南陛,尚仪迎引于坛上,进,跪奠于神座前。
皇后既升奠币,司膳出,帅女进馔者奉馔陈于内壝东门之外。皇后既降,复位。司膳引馔入,至阶。女祝史跪彻毛血之豆,降自东陛以出。馔升自南陛,尚仪迎引于坛上,设于神座前。皇后诣罍洗,尚仪跪取匜,兴,沃水;司言跪取盘,兴,承水。皇后盥。司言跪取巾于篚,进以帨,受巾,跪奠于篚。乃取爵于篚,兴,进,受爵,尚仪酌罍水,司言奉盘,皇后洗爵,司言授巾,皆如初。
皇后升自坛南陛,诣酒尊。尚仪赞酌醴齐,进先蚕氏神座前,北向跪,奠爵,兴,少退,立。尚仪持版进于神座之右,东面跪读祝文。皇后再拜,尚仪以爵酌上尊福酒,西向进,皇后再拜受爵,跪,祭酒,啐酒,奠爵,兴。尚仪帅女进馔者持笾、俎进神前,三牲胙肉各置一俎,又以笾取稷、黍饭共置一笾。尚仪以饭笾、胙俎西向以次进,皇后每受以授左右。
乃跪取爵,遂饮,卒爵,兴,再拜,降自南陛,复于位。初,皇后献将毕,典赞引贵妃诣罍洗,盥手,洗爵,自东陛升坛,酌盎齐于象尊,进神座前,北向跪,奠爵,兴,少退,再拜。尚仪以爵酌福酒进,贵妃再拜受爵,跪祭,遂饮,卒爵,再拜,降自东陛,复位。昭仪终献如亚献。尚仪进神座前,跪彻豆。司赞曰:“赐胙。”掌唱曰:“众官再拜。”在位者皆再拜。
尚宫曰:“再拜。”皇后再拜。司赞曰:“众官再拜。”在位者皆再拜。尚官请就望瘗位,司赞帅掌赞就瘗埳西南位,皇后至望瘗位,西向立。尚仪执篚进神座前,取币,自北陛降坛,西行诣瘗埳,以币置于埳。司赞曰:“可瘗埳。”东西各四人实土半埳。尚宫曰:“礼毕,请就采桑位。”尚宫引皇后诣采桑坛,升自西陛,东向立。
初,皇后将诣望瘗位,司宾引内外命妇采桑者、执钩筐者皆就位。内外命妇一品各二人,二品、三品各一人。皇后既至,尚功奉金钩自北陛升,进。典制奉筐从升。皇后受钩,采桑,典制以筐受之。皇后采三条止,尚功前受钩,典制以筐俱退。皇后初采桑,典制等各以钩授内外命妇。皇后采桑讫,内外命妇以次采,女史执筐者受之。内外命妇一品采五条,二品采九条,止,典制等受钩,与执筐者退,复位。
司宾各引内外命妇采桑者以从,至蚕室,尚功以桑授蚕母,蚕母切之以授婕妤食蚕,洒一□止。尚仪曰:“礼毕。”尚宫引皇后还大次,内外命妇各还其次。尚仪、典正以下俱复执事位。司赞曰:“再拜。”尚仪以下皆再拜,出。女工人以次出。其祝版燔于齐所。
车驾还宫之明日,内外命妇设会于正殿,如元会之仪,命曰劳酒。
其有司岁所常祀者十有三:立春后丑日祀风师,立夏后申日祀雨师,立秋后辰日祀灵星,立冬后亥日祀司中、司命、司人、司禄,季夏土王之日祭中霤,孟冬祭司寒。皆一献。祝称:“天子谨遣。”
其中春、中秋释奠于文宣王、武成王,皆以上丁、上戊,国学以祭酒、司业、博士三献,乐以轩县。前享一日,奉礼郎设三献位于东门之内道北,执事位于道南,皆西向北上;学官、馆官位于县东,当执事西南,西向,学生位于馆官之后,皆重行北上;观者位于南门之内道之左右,重行北面,相对为首。设三献门外位于东门之外道南,执事位于其后,每等异位,北向西上;馆官、学官位于三献东南,北向西上。设先圣神座于庙室内西楹间,东向;先师于先圣东北,南向;其余弟子及二十一贤以次东陈,南向西上。其余皆如常祀。
皇子束修:束帛一篚,五匹;酒一壶,二斗;修一案,五脡。其日平明,皇子服学生之服其服青衿。至学门外。博士公服,执事者引立学堂东阶上,西面。相者引皇子立于门东,西面。陈束帛篚、壶酒、脯案于皇子西南,当门北向,重行西上。将命者出,立门西,东面,曰:“敢请就事。”皇子少进,曰:“某方受业于先生,敢请见。”将命者入告。博士曰:“某也不德,请皇子无辱。
”若已封王,则云“请王无辱”。将命者出告,皇子固请。博士曰:“某也不德,请皇子就位,某敢见。”将命者出告,皇子曰:“某不敢以视宾客,请终赐见。”将命者入告,博士曰:“某辞不得命,敢不从。”将命者出告,执篚者以篚东面授皇子,皇子执篚。博士降俟于东阶下,西面。相者引皇子,执事者奉壶酒、修案以从,皇子入门而左,诣西阶之南,东面。
奉酒、修者立于皇子西南,东面北上。皇子跪,奠篚,再拜。博士荅再拜,皇子还避,遂进,跪取篚。相者引皇子进博士前,东面授币,奉壶酒、修案者从,奠于博士前,博士受币,执事者取酒、修、币以东。相者引皇子立于阶间近南,北面,奉酒、修者出。皇子拜讫,相者引皇子出。
其学生束帛、酒、修以见,如皇子。
武德二年,始诏国子学立周公、孔子庙;七年,高祖释奠焉,以周公为先圣,孔子配。九年封孔子之后为褒圣侯。贞观二年,左仆射房玄龄、博士朱子奢建言:“周公、尼父俱圣人,然释奠于学,以夫子也。大业以前,皆孔丘为先圣,颜回为先师。”乃罢周公,升孔子为先圣,以颜回配。四年,诏州、县学皆作孔子庙。十一年,诏尊孔子为宣父,作庙于兖州,给户二十以奉之。十四年,太宗观释奠于国子学,诏祭酒孔颖达讲孝经。
二十一年,诏左丘明、卜子夏、公羊高、穀梁赤、伏胜、高堂生、戴圣、毛苌、孔安国、刘向、郑众、贾逵、杜子春、马融、卢植、郑康成、服虔、何休、王肃、王弼、杜预、范宁二十二人皆以配享。而尼父庙学官自祭之,祝曰:“博士某昭告于先圣。”州、县之释奠,亦以博士祭。中书侍郎许敬宗等奏:“礼:‘学官释奠于其先师。’郑氏谓:‘诗、书、礼、乐之官也。
’四时之学,将习其道,故释奠各以其师,而不及先圣。惟春、秋合乐,则天子视学,有司总祭先圣、先师。秦、汉释奠无文,魏则以太常行事,晋、宋以学官主祭。且国学乐以轩县,尊、俎须于官,非臣下所可专也。请国学释奠以祭酒、司业、博士为三献,辞称‘皇帝谨遣’。州学以刺史、上佐、博士三献,县学以令、丞、主簿若尉三献。如社祭,给明衣。
”会皇太子释奠,自为初献,以祭酒张后胤亚献,光州刺史摄司业赵弘智终献。
永徽中,复以周公为先圣、孔子为先师,颜回、左丘明以降皆从祀。显庆二年,太尉长孙无忌等言:“礼:‘释奠于其先师。’若礼有高堂生,乐有制氏,诗有毛公,书有伏生。又礼:‘始立学,释奠于先圣。’郑氏注:‘若周公、孔子也。’故贞观以夫子为圣,众儒为先师。且周公作礼乐,当同王者之祀。”乃以周公配武王,而孔子为先圣。
总章元年,太子弘释奠于学,赠颜回为太子少师,曾参少保。咸亨元年,诏州、县皆营孔子庙。武后天授元年,封周公为褒德王,孔子为隆道公。神龙元年,以邹、鲁百户为隆道公采邑,以奉岁祀,子孙世袭褒圣侯。睿宗太极元年,以兖州隆道公近祠户三十供洒扫,加赠颜回太子太师,曾参太子太保,皆配享。
玄宗开元七年,皇太子齿胄于学,谒先圣,诏宋璟亚献,苏颋终献。临享,天子思齿胄义,乃诏二献皆用胄子,祀先圣如释奠。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孝经、礼记文王世子篇。
明年,司业李元瓘奏:“先圣庙为十哲象,以先师颜子配,则配象当坐,今乃立侍。余弟子列象庙堂不豫享,而范宁等皆从祀。请释奠十哲享于上,而图七十子于壁。曾参以孝受经于夫子,请享之如二十二贤。”乃诏十哲为坐象,悉豫祀。曾参特为之象,坐亚之。图七十子及二十二贤于庙壁。
二十七年,诏夫子既称先圣,可谥曰文宣王,遣三公持节册命,以其嗣为文宣公,任州长史,代代勿绝。先时,孔庙以周公南面,而夫子坐西墉下。贞观中,废周公祭,而夫子位未改。至是,二京国子监、天下州县夫子始皆南向,以颜渊配。赠诸弟子爵公侯:子渊兖公,子骞费侯,伯牛郓侯,仲弓薛侯,子有徐侯,子路卫侯,子我齐侯,子贡黎侯,子游吴侯,子夏魏侯。
又赠曾参以降六十七人:参成伯,颛孙师陈伯,澹台灭明江伯,密子贱单伯,原宪原伯,公冶长莒伯,南宫适郯伯,公皙哀郳伯,曾点宿伯,颜路杞伯,商瞿蒙伯,高柴共伯,漆雕开滕伯,公伯寮任伯,司马牛向伯,樊迟樊伯,有若卞伯,公西赤邵伯,巫马期鄫伯,梁鳣梁伯,颜柳萧伯,冉孺郜伯,曹恤丰伯,伯虔邹伯,公孙龙黄伯,冉季产东平伯,秦子南少梁伯,漆雕敛武城伯,颜子骄琅邪伯,漆雕徒父须句伯,壤驷赤北征伯,商泽睢阳伯,石作蜀郈邑伯,任不齐任城伯,公夏首亢父伯,公良孺东牟伯,后处营丘伯,秦开彭衙伯,奚容蒧下邳伯,公肩定新田伯,颜襄临沂伯,鄡单铜鞮伯,句井彊淇阳伯,罕父黑乘丘伯,秦商上洛伯,申党召陵伯,公祖子之期思伯,荣子旗雩娄伯,县成巨野伯,左人郢临淄伯,燕伋渔阳伯,郑子徒荥阳伯,秦非汧阳伯,施常乘氏伯,颜哙朱虚伯,步叔乘淳于伯,颜之仆东武伯,原亢籍莱芜伯,乐欬昌平伯,廉絜莒父伯,颜何开阳伯,叔仲会瑕丘伯,狄黑临济伯,邽巽平陆伯,孔忠汶阳伯,公西与如重丘伯,公西蒧祝阿伯。
于是二京之祭,牲太牢、乐宫县、舞六佾矣。州县之牲以少牢而无乐。
二十八年,诏春秋二仲上丁,以三公摄事,若会大祀,则用中丁,州、县之祭,上丁。上元元年,肃宗以岁旱罢中、小祀,而文宣之祭,至仲秋犹祠之于太学。永泰二年八月,修国学祠堂成,祭酒萧昕始奏释奠,宰相元载、杜鸿渐、李抱玉及常参官、六军将军就观焉。自复二京,惟正会之乐用宫县,郊庙之享,登歌而已,文、武二舞亦不能具。至是,鱼朝恩典监事,乃奏宫县于论堂,而杂以教坊工伎。贞元九年季冬,贡举人谒先师日与亲享庙同,有司言上丁释奠与大祠同,即用中丁,乃更用日谒于学。元和九年,礼部奏贡举人谒先师,自是不复行矣。
开元十九年,始置太公尚父庙,以留侯张良配。中春、中秋上戊祭之,牲、乐之制如文宣。出师命将,发日引辞于庙。仍以古名将十人为十哲配享。天宝六载,诏诸州武举人上省,先谒太公庙。乾元元年,太常少卿于休烈奏:“秋享汉祖庙,旁无侍臣,而太公乃以张良配。子房生汉初,佐高祖定天下,时不与太公接。古配食庙庭。皆其佐命;太公,人臣也,谊无配享。请以张良配汉祖庙。”
上元元年,尊太公为武成王,祭典与文宣王比,以历代良将为十哲象坐侍。秦武安君白起、汉淮阴侯韩信、蜀丞相诸葛亮、唐尚书右仆射卫国公李靖、司空英国公李𪟝列于左,汉太子少傅张良、齐大司马田穰苴、吴将军孙武、魏西河守吴起、燕昌国君乐毅列于右,以良为配。后罢中祀,遂不祭。
建中三年,礼仪使颜真卿奏:“治武成庙,请如月令春、秋释奠。其追封以王,宜用诸侯之数,乐奏轩县。”诏史馆考定可配享者,列古今名将凡六十四人图形焉:越相国范蠡,齐将孙膑,赵信平君廉颇,秦将王翦,汉相国平阳侯曹参、左丞相绛侯周勃、前将军北平太守李广、大司马冠军侯霍去病,后汉太傅高密侯邓禹、左将军胶东侯贾复、执金吾雍奴侯寇恂、伏波将军新息侯马援、太尉槐里侯皇甫嵩,魏征东将军晋阳侯张辽,蜀前将军汉寿亭侯关羽,吴偏将军南郡太守周瑜、丞相娄侯陆逊,晋征南大将军南城侯羊祜、抚军大将军襄阳侯王濬,东晋车骑将军康乐公谢玄,前燕太宰录尚书太原王慕容恪,宋司空武陵公檀道济,梁太尉永宁郡公王僧辩,北齐尚书右仆射燕郡公慕容绍宗,周大冢宰齐王宇文宪,隋上柱国新义公韩擒虎、柱国太平公史万岁,唐右武候大将军鄂国公尉迟敬德、右武卫大将军邢国公苏定方、右武卫大将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韩国公张仁亶、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中山公王晙、夏官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朔方大总管王孝杰;齐相管仲、安平君田单,赵马服君赵奢、大将军武安君李牧,汉梁王彭越、太尉条侯周亚夫、大将军长平侯卫青、后将军营平侯赵充国,后汉大司马广平侯吴汉、征西大将军夏阳侯冯异、建威大将军好畤侯耿弇、太尉新丰侯段颎,魏太尉邓艾,蜀车骑将军西乡侯张飞,吴武威将军南郡太守孱陵侯吕蒙、大司马荆州牧陆抗,晋镇南大将军当阳侯杜预、太尉长沙公陶侃,前秦丞相王猛,后魏太尉北平王长孙嵩,宋征虏将军王镇恶,陈司空南平公吴明彻,北齐右丞相咸阳王斛律光,周太傅大宗伯燕国公于谨、右仆射郧国公韦孝宽,隋司空尚书令越国公杨素、右武候大将军宋国公贺若弼,唐司空河间郡王孝恭、礼部尚书闻喜公裴行俭、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代国公郭元振、朔方节度使兼御史大夫张齐丘、太尉中书令尚父汾阳郡王郭子仪。
贞元二年,刑部尚书关播奏:“太公古称大贤,下乃置亚圣,义有未安。而仲尼十哲,皆当时弟子,今以异时名将,列之弟子,非类也。请但用古今名将配享,去亚圣十哲之名。”自是,唯享武成王及留侯,而诸将不复祭矣。
四年,兵部侍郎李纾言:“开元中,太公庙以张良配,以太常卿、少卿三献,祝文曰:‘皇帝遣某敢昭告。’至上元元年赠太公以王爵,祭典同文宣,有司遂以太尉献,祝版亲署。夫太公周之太师,张良汉之少傅,今至尊屈礼于臣佐,神何敢歆?且文宣百世所宗,故乐以宫县,献以太尉,尊师崇道也。太公述作止六韬,勋业著一代,请祝辞不进署,改昭告为敬祭,留侯为致祭,献官用太常卿以下。
”百官议之,多请如纾言。左司郎中严涚等议曰:“按纾援典训尊卑之节,当矣,抑犹有未尽。夫大名徽号,不容虚美,而太公兵权奇计之人耳,当殷之失德,诸侯归周,遂为佐命。祀典不云乎,‘法施于人则祀之’?如仲尼祖述尧舜,宪章文武,删诗书,定礼乐,使君君、臣臣、父父、子子皆宗之,法施于人矣。贞观中,以太公兵家者流,始令磻溪立庙。
开元渐著上戊释奠礼,其进不薄矣。上元之际,执事者苟意于兵,遂封王爵,号拟文宣,彼于圣人非伦也。谓宜去武成王号,复为太公庙,奠享之制如纾请。”刑部员外郎陆淳等议曰:“武成王,殷臣也,纣暴不谏,而佐周倾之。夫尊道者师其人,使天下之人入是庙,登是堂,稽其人,思其道,则立节死义之士安所奋乎?圣人宗尧、舜,贤夷、齐,不法桓、文,不赞伊尹,殆谓此也。
武成之名,与文宣偶,非不刊之典也。臣愚谓罢上元追封立庙,复磻溪祠,有司以时享,斯得矣。”左领军大将军令狐建等二十四人议曰:“兵革未靖,宜右武以起忠烈。今特贬损,非劝也。且追王爵,以时祠,为武教主,文、武并宗,典礼已久,改之非也。”乃诏以将军为献官,余用纾奏。自是,以上将军、大将军、将军为三献。
其五岳、四镇,岁一祭,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。东岳岱山于兖州,东镇沂山于沂州,南岳衡山于衡州,南镇会稽于越州,中岳嵩高于河南,西岳华山于华州,西镇吴山于陇州,北岳常山于定州,北镇医无闾于营州,东海于莱州,淮于唐州,南海于广州,江于益州,西海及河于同州,北海及济于河南。
新唐书‧卷十六 志第六 礼乐六·新唐书‧卷十六 志第六 礼乐六
二曰宾礼,以待四夷之君长与其使者。
蕃国主来朝,遣使者迎劳,前一日,守宫设次于馆门之外道右,南向。其日,使者就次,蕃主服其国服,立于东阶下,西面。使者朝服出次,立于门西,东面;从者执束帛立于其南。有司出门,西面曰:“敢请事。”使者曰:“奉制劳某主。”称其国名。有司入告,蕃主迎于门外之东,西面再拜,俱入。使者先升,立于西阶上,执束帛者从升,立于其北,俱东向。
蕃主乃升,立于东阶上,西面。使者执币曰:“有制。”蕃主将下拜,使者曰:“有后制,无下拜。”蕃主旋,北面再拜稽首。使者宣制,蕃主进受命,退复位,以币授左右,又再拜稽首。使者降,出立于门外之西,东面。蕃主送于门之外,西,止使者,揖以俱入,让升,蕃主先升东阶上,西面;使者升西阶上,东面。蕃主以土物傧使者,使者再拜受。
蕃主再拜送物,使者降,出,蕃主从出门外,皆如初。蕃主再拜送使者,还。蕃主入,鸿胪迎引诣朝堂,依方北面立,所司奏闻,舍人承敕出,称“有敕”。蕃主再拜。宣劳,又再拜。乃就馆。
皇帝遣使戒蕃主见日,如劳礼。宣制曰:“某日,某主见。”蕃主拜稽首。使者降,出,蕃主送。
蕃主奉见。前一日,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,南向;蕃主坐于西南,东向。守宫设次,太乐令展宫县,设举麾位于上下,鼓吹令设十二桉,乘黄令陈车辂,尚辇奉御陈舆辇。典仪设蕃主立位于县南道西,北面;蕃国诸官之位于其后,重行,北面西上,典仪位于县之东北,赞者二人在南,差退,俱西面。诸卫各勒部,屯门列黄麾仗。所司迎引蕃主至承天门外,就次。
本司入奏,钑戟近仗皆入。典仪帅赞者先入,就位。侍中版奏“请中严”。诸侍卫之官及符宝郎诣合奉迎,蕃主及其属各立于合外西厢,东面。侍中版奏“外办”。皇帝服通天冠、绛纱袍,乘舆以出。舍人引蕃主入门,舒和之乐作。典仪曰:“再拜。”蕃主再拜稽首。侍中承制降诣蕃主西北,东面曰:“有制。”蕃主再拜稽首。乃宣制,又再拜稽首。侍中还奏,承制降劳,敕升座。
蕃主再拜稽首,升座。侍中承制劳问,蕃主俛伏避席,将下拜,侍中承制曰:“无下拜。”蕃主复位,拜而对。侍中还奏,承制劳还馆。蕃主降,复县南位,再拜稽首。其官属劳以舍人,与其主俱出。侍中奏“礼毕”。皇帝兴。
若蕃国遣使奉表币,其劳及戒见皆如蕃国主。庭实陈于客前,中书侍郎受表置于案,至西阶以表升。有司各率其属受其币焉。
其宴蕃国主及其使,皆如见礼。皇帝已即御坐,蕃主入,其有献物陈于其前。侍中承制降敕,蕃主升座。蕃主再拜奉贽,曰:“某国蕃臣某敢献壤奠。”侍中升奏,承旨曰:“朕其受之。”侍中降于蕃主东北,西面,称“有制”。蕃主再拜,乃宣制。又再拜以贽授侍中,以授有司。有司受其余币,俱以东。舍人承旨降敕就座,蕃国诸官俱再拜。应升殿者自西阶,其不升殿者分别立于廊下席后。
典仪曰:“就坐。”阶下赞者承传,皆就座。太乐令引歌者及琴瑟至阶,脱履,升坐,其笙管者,就阶间北面立。尚食奉御进酒,至阶,典仪曰:“酒至,兴。”阶下赞者承传,皆俛伏,兴,立。殿中监及阶省酒,尚食奉御进酒,皇帝举酒,良酝令行酒。典仪曰:“再拜。”阶下赞者承传,皆再拜,受觯。皇帝初举酒,登歌作昭和三终。尚食奉御受虚觯,奠于坫。
酒三行,尚食奉御进食,典仪曰:“食至,兴。”阶下赞者承传,皆兴,立。殿中监及阶省桉,尚食奉御品尝食,以次进,太官令行蕃主以下食桉。典仪曰:“就坐。”阶下赞者承传,皆就坐。皇帝乃饭,蕃主以下皆饭。彻桉,又行酒,遂设庶羞。二舞以次入,作。食毕,蕃主以下复位于县南,皆再拜。若有筐篚,舍人前承旨降宣敕,蕃主以下又再拜,乃出。
其三曰军礼。
皇帝亲征。
纂严。前期一日,有司设御幄于太极殿,南向。文武群官次于殿庭东西,每等异位,重行北向。乘黄令陈革辂以下车旗于庭。其日未明,诸卫勒所部,列黄麾仗。平明,侍臣、将帅、从行之官皆平巾帻、袴褶。留守之官公服,就次。上水五刻,侍中版奏“请中严”。钑戟近仗列于庭。三刻,群官就位,诸侍臣诣合奉迎。侍中版奏“外办”。皇帝服武弁,御舆以出,即御座。典仪曰:“再拜。”在位者皆再拜。中书令承旨敕百寮群官出,侍中跪奏“礼毕”。皇帝入自东房,侍臣从至合。
乃禷于昊天上帝。前一日,皇帝清齐于太极殿,诸豫告之官、侍臣、军将与在位者皆清齐一日。其日,皇帝服武弁,乘革辂,备大驾,至于坛所。其牲二及玉币皆以苍。尊以太尊、山罍各二,其献一。皇帝已饮福,诸军将升自东阶,立于神座前,北向西上,饮福受胙。将军之次在外壝南门之外道东,西向北上。其即事之位在县南,北面。每等异位,重行西上。其奠玉帛、进熟、饮福、望燎,皆如南郊。
其宜于社,造于庙,皆各如其礼而一献。军将饮福于太稷,庙则皇考之室。
其凯旋,则陈俘馘于庙南门之外,军实陈于其后。
其解严,皇帝服通天冠、绛纱袍,群臣再拜以退,而无所诏。其余皆如纂严。
若祃于所征之地,则为壝再重,以熊席祀轩辕氏。兵部建两旗于外壝南门之外,陈甲胄、弓矢于神位之侧,植矟于其后。尊以牺、象、山罍各二,馔以特牲。皇帝服武弁,群臣戎服,三献。其接于神者皆如常祀,瘗而不燎。其军将之位如禷。
其𫐈于国门,右校委土于国门外为𫐈,又为瘗埳于神位西北,太祝布神位于𫐈前,南向。太官令帅宰人刳羊。郊社之属设尊、罍、篚、幂于神左,俱右向;置币于尊所。皇帝将至,太祝立于罍、洗东南,西向再拜,取币进,跪奠于神。进馔者荐脯醢,加羊于𫐈西首。太祝盥手洗爵,酌酒进,跪奠于神,兴,少退,北向立,读祝。太祝再拜。少顷,帅斋郎奉币、爵、酒馔,宰人举羊肆解之,太祝并载,埋于埳。执尊者彻罍、篚、席,驾至,权停。太祝以爵酌酒,授太仆卿,左并辔,右受酒,祭两轵及轨前,乃饮,授爵,驾轹𫐈而行。
其所过山川,遣官告,以一献。若遣将出征,则皆有司行事。
贼平而宣露布。其日,守宫量设群官次。露布至,兵部侍郎奉以奏闻,承制集文武群官、客使于东朝堂,各服其服。奉礼设版位于其前,近南,文东武西,重行北向。又设客使之位。设中书令位于群官之北,南面。吏部、兵部赞群官、客使,谒者引就位。中书令受露布置于桉。令史二人绛公服,对举之以从。中书令出,就南面位,持桉者立于西南,东面。中书令取露布,称“有制”。群官、客使皆再拜。遂宣之,又再拜,舞蹈,又再拜。兵部尚书进受露布,退复位,兵部侍郎前受之。中书令入,群官、客使各还次。
仲冬之月,讲武于都外。
前期十有一日,所司奏请讲武。兵部承诏,遂命将帅简军士,除地为场,方一千二百步,四出为和门。又为步、骑六军营域,左右厢各为三军,北上。中间相去三百步,立五表,表间五十步,为二军进止之节。别𫮃地于北厢,南向。前三日,尚舍奉御设大次于𫮃。前一日,讲武将帅及士卒集于𫮃所,建旗为和门,如方色。都𫮃之中及四角皆建五采牙旗、旗鼓甲仗。
大将以下,各有统帅。大将被甲乘马,教习士众。少者在前,长者在后。其还,则反之。长者持弓矢,短者持戈矛,力者持旌,勇者持钲、鼓、刀、楯为前行,持矟者次之,弓箭者为后。使其习见旌旗、金鼓之节。旗卧则跪,旗举则起。
讲武之日,未明十刻而严,五刻而甲,步军为直阵以俟,大将立旗鼓之下。六军各鼓十二、钲一、大角四。未明七刻,鼓一严,侍中奏“开宫殿门及城门”。五刻,再严,侍中版奏“请中严”。文武官应从者俱先置,文武官皆公服,所司为小驾。二刻,三严,诸卫各督其队与钑戟以次入,陈于殿庭。皇帝乘革辂至𫮃所,兵部尚书介胄乘马奉引,入自北门,至两步军之北,南向。
黄门侍郎请降辂。乃入大次。兵部尚书停于东厢,西向。领军减小驾,骑士立于都𫮃之四周,侍臣左右立于大次之前,北上。九品以上皆公服,东、西在侍臣之外十步所,重行北上。诸州使人及蕃客先集于北门外,东方、南方立于道东,西方、北方立于道西,北上。驾将至,奉礼曰:“再拜”。在位者皆再拜。皇帝入次,谒者引诸州使人,鸿胪引蕃客,东方、南方立于大次东北,西方、北方立于西北,观者立于都𫮃骑士仗外四周,然后讲武。
吹大角三通。中军将各以鞞令鼓,二军俱击鼓。三鼓,有司偃旗,步士皆跪。诸帅果毅以上,各集于其中军。左厢中军大将立于旗鼓之东,西面,诸军将立于其南;右厢中军大将立于旗鼓之西,东面,诸军将立于其南。北面,以听大将誓。左右三军各长史二人,振铎分循,诸果毅各以誓词告其所部。遂声鼓,有司举旗,士众皆起行,及表,击钲,乃止。
又击三鼓,有司偃旗,士众皆跪。又击鼓,有司举旗,士众皆起,骤及表,乃止。东军一鼓,举青旗为直阵;西军亦鼓,举白旗为方阵以应。次西军鼓,举赤旗为锐阵;东军亦鼓,举黑旗为曲阵以应。次东军鼓,举黄旗为圜阵;西军亦鼓,举青旗为直阵以应。次西军鼓,举白旗为方阵;东军亦鼓,举赤旗为锐阵以应。次东军鼓,举黑旗为曲阵;西军亦鼓,举黄旗为圜阵以应。
凡阵,先举者为客,后举者为主。每变阵,二军各选刀、楯五十人挑战,第一、第二挑战迭为勇怯之状,第三挑战为敌均之势,第四、第五挑战为胜败之形。每将变阵,先鼓而直阵,然后变从余阵之法。既已,两军俱为直阵。又击三鼓,有司偃旗,士众皆跪。又声鼓举旗,士众皆起,骑驰、徒走,左右军俱至中表,相拟击而还。每退至一行表,跪起如前,遂复其初。
侍中跪奏“请观骑军”,承制曰:“可。”二军骑军皆如步军之法,每阵各八骑挑战,五阵毕,大击鼓而前,盘马相拟击而罢。遂振旅。侍中跪奏称:“侍中臣某言,礼毕。”乃还。
皇帝狩田之礼,亦以仲冬。
前期,兵部集众庶修田法,虞部表所田之野,建旗于其后。前一日,诸将帅士集于旗下。质明,弊旗,后至者罚。兵部申田令,遂围田。其两翼之将皆建旗。及夜,布围,阙其南面。驾至田所,皇帝鼓行入围,鼓吹令以鼓六十陈于皇帝东南,西向;六十陈于西南,东向。皆乘马,各备箫角。诸将皆鼓行围。乃设驱逆之骑。皇帝乘马南向,有司敛大绥以从。
诸公、王以下皆乘马,带弓矢,陈于前后。所司之属又敛小绥以从。乃驱兽出前。初,一驱过,有司整饬弓矢以前。再驱过,有司奉进弓矢。三驱过,皇帝乃从禽左而射之。每驱必三兽以上。皇帝发,抗大绥,然后公、王发,抗小绥。驱逆之骑止,然后百姓猎。
凡射兽,自左而射之,达于右腢为上射,达右耳本为次射,左髀达于右为下射。群兽相从不尽杀,已被射者不重射。不射其面,不翦其毛。凡出表者不逐之。田将止,虞部建旗于田内,乃雷击驾鼓及诸将之鼓,士从躁呼。诸得禽献旗下,致其左耳。大兽公之,小兽私之。其上者供宗庙,次者供宾客,下者充庖厨。乃命有司馌兽于四郊,以兽告至于庙社。
射。
前一日,太乐令设宫县之乐,鼓吹令设十二桉于射殿之庭,东面县在东阶东,西面县在西阶西。南北二县及登歌广开中央,避射位。张熊侯去殿九十步,设乏于侯西十步、北十步。设五楅庭前,少西。布侍射者位于西阶前,东面北上。布司马位于侍射位之南,东面。布获者位乏东,东面。布侍射者射位于殿阶下,当前少西,横布,南面。侍射者弓矢俟于西门外。陈赏物于东阶下,少东。置罚丰于西阶下,少西。设罚尊于西阶,南北以殿深。设篚于尊西,南肆,实爵加幂。
其日质明,皇帝服武弁,文武官俱公服,典谒引入见,乐作,如元会之仪。酒二遍,侍中一人奏称:“有司谨具,请射。”侍中一人前承制,退称:“制曰可。”王、公以下皆降。文官立于东阶下,西面北上。武官立于西阶下,于射乏后,东面北上。持钑队群立于两边,千牛备身二人奉御弓及矢立于东阶上,西面,执弓者在北。又设坫于执弓者之前,又置御决、拾笥于其上。
获者持旌自乏南行,当侯东,行至侯,负侯北面立。侍射者出西门外,取弓矢,两手奉弓,搢乘矢带,入,立于殿下射位西,东面。司马奉弓自西阶升,当西楹前,南面,挥弓,命获者以旌去侯西行十步,北行至乏止。司马降自西阶,复位。千牛中郎一人奉决、拾以笥,千牛将军奉弓,千牛郎将奉矢,进,立于御榻东少南,西向。郎将跪奠笥于御榻前,少东。
遂拂以巾,取决,兴。赞设决。又跪取拾,兴,赞设拾。以笥退,奠于坫。千牛将军北面张弓,以袂顺左右隈,上再下一,弓左右隈,谓弓面上下。以衣袂摩拭上面再,下面一。西面,左执弣、右执箫以进。千牛郎将以巾拂矢进,一一供御。欲射,协律郎举麾,先奏鼓吹,及奏乐驺虞五节,御及射,第一矢与第六节相应,第二矢与第七节相应,以至九节。
协律郎偃麾,乐止。千牛将军以矢行奏,中曰“获”,下曰“留”,上曰“扬”,左曰“左方”,右曰“右方”。留,谓矢短不及侯;扬,谓矢过侯;左、右,谓矢偏不正。千牛将军于御座东,西面受弓,退,付千牛于东阶上。千牛郎将以笥受决、拾,奠于坫。
侍射者进,升射席北面立,左旋,东面张弓,南面挟矢。协律郎举麾,乃作乐,不作鼓吹。乐奏狸首三节,然后发矢。若侍射者多,则齐发。第一发与第四节相应,第二发与第五节相应,以至七节。协律郎偃麾,乐止。弓右旋,东西弛弓,如面立,乃退复西阶下,立。司马升自西阶,自西楹前,南面,挥弓,命取矢。取矢者以御矢付千牛于东阶下,侍射者释弓于位,庭前北面东上。
有司奏请赏罚,侍中称:“制曰可。”有司立楅之西,东面,监唱射矢。取矢者各唱中者姓名。中者立于东阶下,西面北上;不中者立于西阶下,东面北上。俱再拜。有司于东阶下以付赏物。酌者于罚尊西,东面,跪,奠爵于丰上。不中者进丰南,北面跪,取爵,立饮,卒爵,奠丰下。酌者北面跪,取虚爵酌奠,不中者以次继饮,皆如初。典谒引王公以下及侍射者,皆庭前北面相对为首,再拜讫,引出。
持钑队复位。皇帝入,奏乐,警跸。有司以弓矢出中门外,侍射者出。
若特射无侍射之人,则不设楅,不陈赏罚。若燕游小射,则常服,不陈乐县,不行会礼。
合朔伐鼓。
其日前二刻,郊社令及门仆赤帻绛衣,守四门,令巡门监察。鼓吹令平巾帻、袴褶,帅工人以方色执麾旒,分置四门屋下,设龙蛇鼓于右。东门者立于北塾,南面;南门者立于东塾,西面;西门者立于南塾,北面;北门者立于西塾,东面。队正一人平巾帻、袴褶,执刀,帅卫士五人执五兵立于鼓外,矛在东,戟在南,斧、钺在西,矟在北。郊社令立于社坛四隅,以朱丝绳萦之。太史一人赤帻、赤衣,立于社坛北,向日观变。黄麾次之;龙鼓一次之,在北;弓一、矢四次之。诸兵鼓立候变。日有变,史官曰:“祥有变。”工人举麾,龙鼓发声如雷。史官曰:“止。”乃止。
其日,皇帝素服,避正殿,百官废务,自府史以上皆素服,各于其厅事之前,重行,每等异位,向日立。明复而止。
贞元三年八月,日有食之,有司将伐鼓,德宗不许。太常卿董晋言:“伐鼓所以责阴而助阳也,请听有司依经伐鼓。”不报。由是其礼遂废。
大傩之礼。
选人年十二以上、十六以下为侲子,假面,赤布袴褶。二十四人为一队,六人为列。执事十二人,赤帻、赤衣,麻鞭。工人二十二人,其一人方相氏,假面,黄金四目,蒙熊皮,黑衣、朱裳,右执楯;其一人为唱帅,假面,皮衣,执棒;鼓、角各十,合为一队。队别鼓吹令一人,太卜令一人,各监所部;巫师二人。以逐恶鬼于禁中。有司预备每门雄鸡及酒,拟于宫城正门、皇城诸门磔攘,设祭。太祝一人,斋郎三人,右校为瘗埳,各于皇城中门外之右。前一日之夕,傩者赴集所,具其器服以待事。
其日未明,诸卫依时刻勒所部,屯门列仗,近仗入陈于阶。鼓吹令帅傩者各集于宫门外。内侍诣皇帝所御殿前奏“侲子备,请逐疫”。出命寺伯六人,分引傩者于长乐门、永安门以入,至左右上合,鼓噪以进。方相氏执戈扬楯唱,侲子和,曰:“甲作食,胇胃食虎,雄伯食魅,腾简食不祥,揽诸食咎,伯奇食梦,彊梁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,委随食观,错断食巨,穷奇、腾根共食蛊,凡使一十二神追恶凶,赫汝躯,拉汝干,节解汝肉,抽汝肺肠,汝不急去,后者为粮。”周呼讫,前后鼓噪而出,诸队各趋顺天门以出,分诣诸城门,出郭而止。
傩者将出,祝布神席,当中门南向。出讫,宰手、斋郎牲匈磔之神席之西,藉以席,北首。斋郎酌清酒,太祝受,奠之。祝史持版于座右,跪读祝文曰:“维某年岁次月朔日,天子遣太祝臣姓名昭告于太阴之神。”兴,奠版于席,乃举牲并酒瘗于埳。
新唐书‧卷十七 志第七 礼乐七·新唐书‧卷十七 志第七 礼乐七
四曰嘉礼。
皇帝加元服。
有司卜日,告于天地宗庙。
前一日,尚舍设席于太极殿中楹之间,莞筵纷纯,加藻席缁纯,加次席黼纯。有司设次,展县,设案,陈车辇。设文官五品以上位于县东,武官于县西,六品以下皆于横街之南,北上。朝集使分方于文武官当品之下,诸亲位于四品、五品之下,皇宗亲在东,异姓亲在西。藩客分方各于朝集使六品之南,诸州使人于朝集使九品之后。又设太师、太尉位于横街之南,道东,北面西上。典仪于县东北,赞者二人在南,少退,俱西向。又设门外位于东西朝堂,如元日。
其日,侍中版奏“请中严”。太乐令、鼓吹令帅工人入就位。有司设罍洗于阼阶东南,设席于东房内,近西,张帷于东序外。殿中监陈衮服于内席,东领,缁𫄥、玉簪及栉三物同箱,在服南。又设莞筵一,纷纯,加藻席缁纯,加次席黼纯,在南。尚食实醴尊于东序外帷内,坫在尊北,实角、觯、柶各一。馔陈于尊西,笾、豆各十二;俎三,在笾、豆之北。
设罍洗于尊东。衮冕、玉导置于箱。太常博士一人,立于西阶下,东面。诸侍卫之官俱诣合奉迎,典仪帅赞者及群官以次入就位。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升西阶,立于西房外,当户北向。侍中版奏“外办”。皇帝服空顶黑介帻、绛纱袍,出自西房,即御座立。太师、太尉入就位。典仪曰:“再拜。”赞者承传,在位者皆再拜。太师升自西阶,立于东阶上,东面。
太尉诣阼阶下罍洗,盥手,升自东阶,诣东房,取𫄥栉箱进,跪奠于御座西端。太师诣御座前跪奏曰:“坐。”皇帝坐。太尉当前少左,跪,脱帻置于箱,栉毕,设𫄥,兴,少西,东面立。太师降,盥,受冕,右执顶,左执前,升自西阶,当前少左,祝曰:“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。寿考惟祺,以介景福。”乃跪,冠,兴,复西阶上位。太尉前,少左,跪,设簪,结缨,兴,复位。
皇帝兴,适东房。殿中监彻栉𫄥箱以退。
皇帝衮服出,即席南向坐。太尉诣序外帷内,盥手洗觯,酌醴,加柶覆之,面叶,立于序内,南面。太师进受醴,面柄,前,北向祝曰:“甘醴唯厚,嘉荐令芳。承天之休,寿考不忘。”退,降立于西阶下,东面。将祝,殿中监率进馔者奉馔设于前,皇帝左执觯,右取脯,擩于醢,祭于笾、豆之间。太尉取胏一以进,皇帝奠觯于荐西,受胏,舒左执本,右绝末以祭,上左手哜之,授太尉。
太尉加于俎,降,立于太师之南。皇帝帨手取觯,以柶祭醴,啐醴,建柶,奠觯于荐东。太师、太尉复横街南位。典仪曰:“再拜。”赞者承传,在位者皆再拜。太师、太尉出。侍中前跪奏“礼毕”。皇帝兴,入自东房,在位者以次出。
皇太子加元服。
有司豫奏司徒一人为宾,卿一人为赞冠,吏部承以戒之。前一日,尚舍设御幄于太极殿,有司设群官之次位,展县,设桉,陈车舆,皆如皇帝之冠。设宾受命位于横街南道东,赞冠位于其后,少东,皆北面。又设文武官门外位于顺天门外道东、西。其日,侍中奏“请中严”。群官有司皆就位。宾、赞入立于太极门外道东,西面。黄门侍郎引主节持幡节,中书侍郎引制书桉,立于乐县东南,西面北上。
侍中奏“外办”。皇帝服通天冠、绛纱袍,乘舆出自西房,即御坐。宾、赞入就位。典仪曰:“再拜。”在位皆再拜。侍中及舍人前承制,侍中降至宾前,称“有制”。公再拜。侍中曰:“将加冠于某之首,公其将事。”公少进,北面再拜稽首,辞曰:“臣不敏,恐不能供事,敢辞。”侍中升奏,又承制降,称:“制旨公其将事,无辞。”公再拜。侍中、舍人至卿前称敕旨,卿再拜。
侍中曰:“将加冠于某之首,卿宜赞冠。”卿再拜。黄门侍郎执节立于宾东北,西面。宾再拜受节,付于主节,又再拜。中书侍郎取制书立宾东北,西面。宾再拜,受制书,又再拜。典仪曰:“再拜。”赞者承传,在位皆再拜。宾、赞出,皇帝降坐,入自东房,在位者以次出。初,宾、赞出门,以制书置于桉,引以幡节,威仪、铙吹及九品以上,皆诣东宫朝堂。
冠前一日,卫尉设宾次于重明门外道西,南向,赞冠于其西南。又设次于门内道西,以待宾、赞。又设皇太子位于合外道东,西向。三师位于道西,三少位于其南少退,俱东向。又设轩县于庭,皇太子受制位于县北,解剑席于东北,皆北面。
冠日平明,宫臣皆朝服,其余公服,集于重明门外朝堂。宗正卿乘车侍从,诣左春坊权停。左右二率各勒所部,屯门列仗。左庶子版奏“请中严”。群官有司入就位。设罍洗于东阶东南。设冠席于殿上东壁下少南,西向;宾席于西阶上,东向;主人席于皇太子席西南,西向;三师席于冠席北,三少席于冠席南。张帷于东序内,设褥席于帷中。又张帷于序外,具馔。
内直郎陈服于帷内,东领北上:衮冕,金饰象笏;远游冠,缁布冠,服玄衣、素裳、素𫖒、白纱中单、青领褾襈裾,履、袜,革带、大带,笏。缁𫄥、犀簪二物同箱,在服南。栉实于箱,又在南。莞筵四,藻席四,又在南。良酝令实侧尊甒醴于序外帷内,设罍洗于尊东,实巾一,角觯、柶各一。太官令实馔豆九、笾九于尊西,俎三在豆北。衮冕,远游三梁冠、黑介帻,缁布冠青组缨属于冠,冠、冕各一箱。
奉礼郎三人各执立于西阶之西,东面北上。主人、赞冠者宗正卿为主人,庶子为赞冠者。升,诣东序帷内少北,户东、西立。典谒引群官以次入就位。
初,宾、赞入次,左庶子版奏“外办”。通事舍人引三师等入就合外道西位,东面立。皇太子空顶黑介帻、双童髻、彩衣、紫袴褶、织成褾领、绿绅、乌皮履,乘舆以出。洗马迎于合门外,左庶子请降舆,洗马引之道东位,西向立。左庶子请再拜。三师、三少荅拜。乃就阶东南位。三师在前,三少在后,千牛二人夹左右,其余仗卫列于师、保之外。皇太子乃出迎宾,至阼阶东,西面立。
宗正卿立于门东,西面。宾立于西,东面。宗正卿再拜,宾不荅拜。宾入,主人从入,立于县东北,西面。宾入,赞冠者从,宾诣殿阶间,南面。赞冠者立于宾西南,东面。节在宾东少南,西面。制桉在赞冠西南,东面。宾执制,皇太子诣受制位,北面立。主节脱节衣,宾称“有制”。皇太子再拜。宣诏曰:“有制,皇太子某,吉日元服,率由旧章,命太尉某就宫展礼。
”皇太子再拜。少傅进诣宾前,受制书,以授皇太子,付于庶子。皇太子升东阶,入于东序帷内,近北,南面立。宾升西阶,及宗正卿各立席后。
初,宾升,赞冠者诣罍洗,盥手,升自东阶帷内,于主人冠赞之南,俱西面。主人赞冠者引皇太子出,立于席东,西面。宾赞冠者取𫄥、栉二箱,坐奠于筵。皇太子进,升筵,西面坐。宾之赞冠者东面坐,脱帻置于箱,栉毕,设𫄥,兴,少北,南面立。执缁布冠者升,宾降一等受之,右执顶,左执前,进,东向立,祝曰:“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。弃厥幼志,慎其成德。
寿考惟祺,以介景福。”乃跪,冠,兴,复位。皇太子东面立,宾揖皇太子,赞冠者引适东序帷内,服玄衣素裳之服以出,立于席东,西面。宾揖皇太子升筵,西向坐。宾之赞冠者进,跪脱缁布冠,置于箱,兴,复位。宾降二等,受远游冠,右执顶,左执前,进,祝曰:“吉月令辰,乃申嘉服。克敬威仪,式昭厥德。眉寿万岁,永寿胡福。”乃跪,冠,兴,复位。
皇太子兴,宾揖皇太子,赞冠者引适东序帷内,朝服以出,立于席东,西面。宾揖皇太子升筵坐,宾之赞冠者跪脱远游冠,兴,复位。宾降三等受冕,右执顶,左执前,进,祝曰:“以岁之正,以月之令。咸加其服,以成厥德。万寿无疆,承天之庆。”乃跪,冠,兴,复位。每冠,皆赞冠者跪设簪、结缨。
皇太子兴,宾揖皇太子适东序,服衮冕之服以出,立于席东,西面。赞冠者彻𫄥、栉箱以入,又取筵入于帷内。主人赞冠者又设醴,皇太子席于室户西,南向,下莞上藻。宾之赞冠者于东序外帷内,盥手洗觯。典膳郎酌醴,加柶覆之,面柄,授赞冠,立于序内,南面。宾揖皇太子就筵西,南面立。宾进,受醴,加柶,面柄,进,北向立,祝曰:“甘醴唯厚,嘉荐令芳。
拜受祭之,以定厥祥。承天之休,寿考不忘。”皇太子拜,受觯。宾复位,东面荅拜。赞冠者与进馔者奉馔设于筵前,皇太子升筵坐,左执觯,右取脯,擩于醢,祭于笾、豆之间。赞冠者取韭葅,遍擩于豆,以授皇太子,又祭于笾、豆之间。赞冠者取胏一,以授皇太子,皇太子奠觯于荐西,兴,受胏,却左手执本坐,缭右手绝末以祭。上左手哜之,兴,以授赞冠者,加于俎。
皇太子坐,帨手取觯,以柶祭醴三,始扱一祭,又扱再祭,加柶于觯,面叶,兴,筵末坐,啐醴,建柶,兴,降筵西,南面坐,奠觯,再拜,执觯,兴。宾荅拜。
皇太子降,立于西阶之东,南面。宾降,立于西阶之西少南,赞冠随降,立于宾西南,皆东面。宾少进,字之,祝曰:“礼仪既备,令月吉日。昭告厥字,君子攸宜。宜之于嘏,永受保之。奉敕字某。”皇太子再拜曰:“某虽不敏,敢不祗奉。”又再拜。洗马引太子降阼阶位,三师在南,北面,三少在北,南面立。皇太子西面再拜,三师等各再拜以出。典仪曰:“再拜。”赞者承传,在位者皆再拜。左庶子前称“礼毕”。皇太子乘舆以入,侍臣从至合,宾、赞及宗正卿出就会。
皇子冠。
前三日,本司帅其属筮日、筮宾于听事。前二日,主人至宾之门外次,东面,宾立于阼阶下,西面,傧者进于左,北面,受命出,立于门东,西面,曰:“敢请事。”主人曰:“皇子某王将加冠,请某公教之。”傧者入告,宾出,立于门左,西面,再拜。主人荅拜。主人曰:“皇子某王将加冠,愿某公教之。”宾曰:“某不敏,恐不能恭事,敢辞。”主人曰:“某犹愿某公教之。”宾曰:“王重有命,某敢不从。”主人再拜而还,宾拜送。命赞冠者亦如之。
冠之日,夙兴,设洗于阼阶东南,席于东房内西墉下。陈衣于席,东领北上:衮冕,远游冠,缁布冠。缁𫄥、犀簪、栉实于箱,在服南。莞筵、藻席各三,在南。设尊于房户外之西,两甒玄酒在西,加勺幂。设坫于尊东,置二爵于坫,加幂。豆十、笾十在服北,俎三在笾、豆之北。质明,宾、赞至于主人大门外之次,远游三梁、缁布冠各一箱,各一人执之,待于西阶之西,东面北上。
设主人之席于阼阶上,西面;宾席于西阶上,东面;皇子席于室户东房户西,南面。俱下莞上藻。主人立于阼阶下,当东房西面。诸亲立于罍洗东南,西面北上。傧者立于门内道东,北面。皇子双童髻、空顶帻、彩袴褶、锦绅、乌皮履,立于房内,南面。主人、赞冠者立于房内户东,西面。宾及赞冠者出,立于门西,赞冠者少退,俱东面北上。
傧者受命于主人,出立于门东,西面,曰:“敢请事。”宾曰:“皇子某王将加冠,某谨应命。”傧者入告,主人出迎宾,西面再拜,宾荅拜。主人揖赞冠者,赞冠者报揖,主人又揖宾,宾报。主人入,宾、赞冠者以次入,及内门,主人揖宾,宾入,赞冠者从之。至内霤,将曲揖,宾报揖。至阶,主人立于阶东,西面;宾立于阶西,东面。主人曰:“请升。
”宾曰:“某备将事,敢辞。”主人曰“固请升。”宾曰:“某敢固辞。”主人曰:“终请升。”宾曰“某敢终辞。”主人升自阼阶,立于席东,西向;宾升自西阶,立于席西,东向。赞冠者及庭,盥于洗,升自西阶,入于东房,立于主人赞冠者之南,俱西面。
主人赞冠者引皇子出,立于房户外西,南面。宾之赞冠者取𫄥、栉、簪箱,跪奠于皇子筵东端,兴,席东少北,南面立。宾揖皇子,宾、主俱即座。皇子进,升席,南面坐。宾之赞冠者进筵前,北面,跪,脱双童髻置于箱,栉毕,设𫄥。宾降,盥,主从降。宾东面辞曰:“愿王不降。”主人曰:“公降辱,敢不从降。”宾既盥,诣西阶,宾、主一揖一让,升。
主人立于席后,西面,宾立于西阶上,东面。执缁布冠者升,宾降一等受之,右执顶,左执前,北面跪,冠,兴,复西阶上席后,东面立。皇子兴,宾揖皇子适房,宾、主俱坐。皇子服青衣素裳之服,出房户西,南面立。宾揖皇子,皇子进,立于席后,南面。宾降,盥,主人从降,辞对如初。宾跪取爵于篚,兴,洗,诣西阶,宾、主一揖一让,升,坐,主人立于席后,西面。
宾诣酒尊所,酌酒进皇子筵前,北向立,祝曰:“旨酒既清,嘉荐亶时。始加元服,兄弟具来。孝友时格,永乃保之。”皇子筵西拜爵,宾复西阶上,东面荅拜。执馔者荐笾、豆于皇子筵前。皇子升座,左执爵,右取脯,擩于醢,祭于笾、豆之间,祭酒,兴,筵末坐,啐酒,执爵,兴,降筵,奠爵,再拜,执爵兴。宾荅拜。冠者升筵,跪奠爵于荐东,兴,立于筵西,南面。
执馔者彻荐爵。
宾揖皇子,皇子进,升筵,南向坐。宾之赞冠者跪脱缁布冠,置于箱。宾降二等,受远游冠,冠之。皇子兴,宾揖皇子适房,宾、主俱坐。皇子服朝服,出房户西,南面立。宾、主俱兴,宾揖皇子,皇子进立于席后,南面。宾诣尊所,取爵酌酒,进皇子筵前,北向立,祝曰:“旨酒既湑,嘉荐伊脯。乃申其服,礼仪有序。祭此嘉爵,承天之祜。”皇子筵西拜,受爵,祭馔如初礼。宾揖皇子,进,升席,南面坐。宾之赞冠者跪脱进贤冠,宾降三等,受冕,冠之。每冠,皆赞冠者设簪结缨。
皇子兴,宾揖皇子适房,服衮冕以出房户西,南面。宾揖皇子,进,立于席后,南面。宾诣酒尊所,取爵酌酒进皇子,祝曰:“旨酒令芳,笾豆有楚。咸加其服,肴升折俎。承天之庆,受福无疆。”皇子筵西拜,受爵。执馔者荐笾、豆,设俎于其南。皇子升筵坐,执爵,祭脯醢。赞冠者取胏一以授皇子,皇子奠爵于荐西,兴,受,坐,祭,左手哜之,兴,加于俎。皇子坐,涚手执爵,祭酒,兴,筵末坐,啐酒,降筵西,南面坐,奠爵,再拜,执爵兴。宾荅拜。
皇子升筵坐,奠爵于荐东,兴。赞冠者引皇子降,立于西阶之东,南面。初,皇子降,宾降自西阶,直西序东面立。主人降自东阶,直东序西面立。宾少进,字之曰:“礼仪既备,令月吉日。昭告其字,爰字孔嘉。君子攸宜,宜之于嘏。永受保之,曰孟某甫。”仲、叔、季唯其所当。皇子曰:“某虽不敏,夙夜祗奉。”宾出,主人送于内门外,主人西面请宾曰:“公辱执事,请礼从者。”宾曰:“某既得将事,敢辞。”主人曰:“敢固以请。”宾曰:“某辞不得命,敢不从。”宾就次,主人入。初,宾出,皇子东面见,诸亲拜之,皇子荅拜。皇子入见内外诸尊于别所。
宾、主既释服,改设席,讫,宾、赞俱出次,立于门西。主人出揖宾,宾报揖。主人先入,宾、赞从之至阶,一揖一让,升坐,俱坐。会讫,宾立于西阶上,赞冠者在北,少退,俱东面。主人立于东阶上,西面。掌事者奉束帛之篚升,授主人于序端。主人执篚少进,西面立。又掌事者奉币篚升,立于主人后。币篚升,牵马者牵两马入陈于门内,三分庭一在南,北首西上。
宾还西阶上,北面再拜。主人进,立于楹间,赞冠者立于宾左,少退,俱北面再拜。主人南面,宾、赞进,立于主人之右,俱南面东上。主人授币,宾受之,退,复位。于主人授币,掌事者又以币篚授赞冠者。主人还阼阶上,北面拜送,宾、赞降自西阶,从者讶受币。宾当庭实东面揖,出,牵马者从出,从者讶受马于门外。宾降,主人降,送宾于大门,西面再拜。
若诸臣之嫡子三加,皆祝而冠,又祝而酌,又祝而字。庶子三加,既加,然后酌而祝之,又祝而字。其始冠皆缁布;再加皆进贤;其三加,一品之子以衮冕,二品之子以𫜁冕,三品之子以毳冕,四品之子以𫄨冕,五品之子以玄冕,六品至于九品之子以爵弁。其服从之。其即席而冠也,嫡子西面,庶子南面。其筮日、筮宾、赞,遂戒之,及其所以冠之礼,皆如亲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