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(二)
元史‧卷七十四 志第二十五 祭祀三·元史‧卷七十四 志第二十五 祭祀三
宗庙上
其祖宗祭享之礼,割牲、奠马湩,以蒙古巫祝致辞,盖国俗也。世祖中统元年秋七月丁丑,设神位于中书省,用登歌乐,遣必阇赤致祭焉。必阇赤,译言典书记者。十二月,初命制太庙祭器、法服。二年九月庚申朔,徙中书署,奉迁神主于圣安寺。辛巳,藏于瑞像殿。三年十二月癸亥,即中书省备三献官,大礼使司徒摄祀事。礼毕,神主复藏瑞像殿。四年三月癸卯,诏建太庙于燕京。十一月丙戌,仍寓祀事中书,以亲王合丹、塔察儿、王磐、张文谦摄事。
至元元年冬十月,奉安神主于太庙,初定太庙七室之制。皇祖、皇祖妣第一室,皇伯考、伯妣第二室,皇考、皇妣第三室,皇伯考、伯妣第四室,皇伯考、伯妣第五室,皇兄、皇后第六室,皇兄、皇后第七室。凡室以西为上,以次而东。二年九月,初命涤养牺牲,取大乐工于东平,习礼仪。冬十月己卯,享于太庙,尊皇祖为太祖。三年秋九月,始作八室神主,设祏室。
冬十月,太庙成。丞相安童、伯颜言:“祖宗世数、尊谥庙号、配享功臣、增祀四世、各庙神主、七祀神位、法服祭器等事,皆宜以时定。”乃命平章政事赵璧等集议,制尊谥庙号,定为八室。烈祖神元皇帝、皇曾祖妣宣懿皇后第一室,太祖圣武皇帝、皇祖妣光献皇后第二室,太宗英文皇帝、皇伯妣昭慈皇后第三室,皇伯考术赤、皇伯妣别土出迷失第四室,皇伯考察合带、皇伯妣也速伦第五室,皇考睿宗景襄皇帝、皇妣庄圣皇后第六室,定宗简平皇帝、钦淑皇后第七室,宪宗桓肃皇帝、贞节皇后第八室。十一月戊申,奉安神主于祏室,岁用冬祀,如初礼。
四年二月,初定一岁十二月荐新时物。六年冬,时享毕,十二月,命国师僧荐佛事于太庙七昼夜,始造木质金表牌位十有六,设大榻金椅奉安祏室前,为太庙荐佛事之始。七年十月癸酉,敕宗庙祝文书以国字。八年九月,太庙柱朽。从张易言,告于列室而后修,奉迁栗主金牌位与旧神主于馔幕殿,工毕安奉。自是修庙皆如之。丙子,敕冬享毋用牺牛。
十二年五月,检讨张谦呈:“昔者因修太庙,奉迁金牌位于馔幕殿,设以金椅,其栗主却与旧主牌位各贮箱内,安置金椅下,礼有非宜。今拟合以金牌位迁于八室内,其祏室栗主宜用彩舆迁纳,旧主并牌位安置于箱为宜。”九月丁丑,敕太庙牲复用牛。十月己未,迁金牌位于八室内。太祝兼奉礼郎申屠致远言:“窃见木主既成,又有金牌位,其日月山神主及中统初中书设祭神主,安奉无所。
”博士议曰:“合存祏室栗主,旧置神主牌位,俱可随时埋瘗,不致神有二归。”太常少卿以闻,制曰:“其与张仲谦诸老臣议行之。”十三年九月丙申,荐佛事于太庙,命即佛事处便大祭。己亥,享于太庙,加荐羊鹿野豕。是岁,改作金主,太祖主题曰“成吉思皇帝”,睿宗题曰“太上皇也可那颜”,皇后皆题名讳。
十四年八月乙丑,诏建太庙于大都。博士言:“古者庙制率都宫别殿,西汉亦各立庙,东都以中兴崇俭,故七室同堂,后世遂不能革。”十五年五月九日,太常卿还自上都,为议庙制,据博士言同堂异室非礼,以古今庙制画图贴说,令博士李天麟赍往上都,分议可否以闻。
一曰都宫别殿,七庙、九庙之制。祭法曰:“天子立七庙,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,诸侯、大夫、士降杀以两。”晋博士孙毓以谓外为都宫,内各有寝庙,别有门垣。太祖在北,左昭右穆,以次而南是也。前庙后寝者,以象人君之居,前有朝而后有寝也。庙以藏主,以四时祭;寝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,以荐新物。天子太祖百世不迁,宗亦百世不迁,高祖以上,亲尽则递迁。
昭常为昭,穆常为穆,同为都宫,则昭常在左,穆常在右,而外有以不失其序。一世自为一庙,则昭不见穆,穆不见昭,而内有以各全其尊,必祫享而会于太祖之庙,然后序其尊卑之次。盖父子异宫,祖祢异庙,所以尽事亡如事存之义。然汉儒论七庙、九庙之数,其说有二。韦玄成等以谓周之所以七庙者,以后稷始封,文王、武王受命而王,是以三庙不毁,与亲庙四而七也。
如刘歆之说,则周自武王克商,以后稷为太祖,即增立高圉、亚圉二庙于公叔、太王、王季、文王二昭二穆之上,巳为七庙矣。至懿王时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,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,是为九庙矣。然先儒多是刘歆之说。
二曰同堂异室之制。后汉明帝遵俭自抑,遗诏无起寝庙,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。其后章帝又复如之,后世遂不敢加。而公私之庙,皆用同堂异室之制。先儒朱熹以谓至使太祖之位,下同孙子,而更僻处于一隅,无以见为七庙之尊;群庙之神,则又上厌祖考,不得自为一庙之主。以人情论之,生居九重,穷极壮丽,而设祭一室,不过寻丈,甚或无地以容鼎俎,而阴损其数,子孙之心,于此宜亦有所不安矣。且如命士以上,其父子妇姑,犹且异处,谨尊卑之序,不相亵渎。况天子贵为一人,富有四海,而祖宗神位数世同处一堂,有失人子事亡如事存之意矣。
十六年八月丁酉,以江南所获玉爵及坫,凡四十九事,纳于太庙。十七年十二月甲申,告迁于太庙。癸巳,承旨和礼霍孙,太常卿太出、秃忽思等,以祏室内栗主八位并日月山版位、圣安寺木主俱迁。甲午,和礼霍孙、太常卿撒里蛮率百官奉太祖、睿宗二室金主于新庙安奉,遂大享焉。乙未,毁旧庙。
十八年二月,博士李时衍等议:“历代庙制,俱各不同。欲尊祖宗,当从都宫别殿之制;欲崇俭约,当从同堂异室之制。”三月十一日,尚书段那海及太常礼官奏曰:“始议七庙,除正殿、寝殿、正门、东西门已建外,东西六庙不须更造,余依太常寺新图建之。”遂为前庙、后寝,庙分七室。二十一年三月丁卯,太庙正殿成,奉安神主。九月,庙室挂銕网钉錾笼门告成。
二十二年十二月丁未,皇太子薨。太常博士议曰:“前代太子薨,梁武帝谥统曰昭明,齐武帝谥长懋曰文惠,唐宪宗谥宁曰惠昭,金世宗谥允恭曰宣孝,又建别庙以奉神主,准中祀以陈登歌,例设令丞,岁供洒扫。斯皆累代之典,莫不追美洪休。”时中书、翰林诸老臣,亦议宜加谥,立别庙奉祀。遂谥曰明孝太子,作主用金。二十五年冬享,制送白马一。三十年十月朔,皇太子祔于太庙。
三十一年,成宗即位,追尊皇考为皇帝,庙号裕宗。元贞元年冬十月癸卯,有事于太庙。中书省臣言:“去岁世祖、皇后、裕宗祔庙,以绫代玉册。今玉册、玉宝成,请纳诸各室。”帝曰:“亲飨之礼,祖宗未尝行之。其奉册以来,朕躬祝之。”命献官迎导入庙。大德元年十一月,太保月赤察儿等奏请庙享增用马,制可。二年正月,特祭太庙,用马一,牛一,羊鹿野豕天鹅各七,余品如旧,为特祭之始。四年八月,以皇妣、皇后祔。六年五月戊申,太庙寝殿灾。
十一年,武宗即位,追尊皇考为皇帝,庙号顺宗。太祖室居中,睿宗西第一室,世祖西第二室,裕宗西第三室,顺宗东第一室,成宗东第二室。追尊先元妃为皇后,祔成宗室。至大二年春正月乙未,以受尊号,恭谢太庙,为亲祀之始。十月,以将加谥太祖、睿宗,择日请太祖、睿宗尊谥于天,择日请光献皇后、庄圣皇后尊谥于庙,改制金表神主,题写尊谥庙号。
十二月乙卯,亲享太庙,奉玉册、玉宝。加上太祖圣武皇帝尊谥曰法天启运,庙号太祖,光献皇后曰翼圣。加上睿宗景襄皇帝曰仁圣,庙号睿宗,庄圣皇后曰显懿。其旧制金表神主,以椟贮两旁,自是主皆范金作之,如金表之制。
延祐七年,仁宗升祔,增置庙室。太常礼仪院下博士检讨历代典故,移书礼部、中书集议曰:“古者天子祭七代,兄弟同为一代,庙室皆有神主,增置庙室。”又议:“大行皇帝升祔太庙,七室皆有神主,增室不及。依前代典故,权于庙内止设幄座,面南安奉。今相视得第七室近南对室地位,东西一丈五尺,除设幄座外,余五尺,不妨行礼。”乃结彩为殿,置武宗室南,权奉神主。
十月戊子,英宗将以四时躬祀太庙,命太常礼官与中书、翰林、集贤等官集议其礼制,曰:“此追远报本之道也,毋以朕劳而有所损焉,其一遵典礼。”丙寅,中书以躬谢太庙仪注进。十一月丙子朔,帝御斋宫。丁丑,备法驾仪卫,躬谢太庙,至櫺星门驾止,有司进辇不御,步至大次,服衮冕端拱以俟。礼仪使请署祝,帝降御座正立书名。及读祝,敕高赞御名。至仁宗室,辄歔欷流涕,左右莫不感动。退至西神门,殿中监受圭,出降没阶乃授。甲辰,太常进时享太庙仪式。
至治元年正月乙酉,始命于太庙垣西北建大次殿。丙戌,始以四孟月时享,亲祀太室。礼成,坐大次谓群臣曰:“朕缵承祖宗丕绪,夙夜祗栗,无以报称,岁惟四祀,使人代之,不能致如在之诚,实所未安。自今以始,岁必亲祀,必终朕身。”
五月,中书省臣言:“以庙制事,集御史台、翰林院、太常院臣议。谨按前代庙室,多寡不同。晋则兄弟同为一室,正室增为十四间,东西各一间。唐九庙,后增为十一室。宋增室至十八,东西夹室各一间,以藏祧主。今太庙虽分八室,然兄弟为世,止六世而已。世祖所建前庙后寝,往岁寝殿灾。请以今殿为寝,别作前庙十五间,中三间通为一室,以奉太祖神主,余以次为室,庶几情文得宜。谨上太常庙制。”制曰:“善,期以来岁营之。”
二年春正月丁丑,始陈卤簿,亲享太庙。三月二十三日,以新作太庙正殿,夏秋二祭权止。秋八月丙辰,太皇太后崩,太常院官奏:“国哀以日易月,旬有二日外,乃举祀事。有司以十月戊辰,有事于太庙,取圣裁。”制曰:“太庙礼不可废,迎香去乐可也。”又言:“太庙兴工未毕,有妨陈宫县乐,请止用登歌。”从之。
三年春三月戊申,祔昭献元圣皇后于顺宗室。夏四月六日,上都分省参议速速,以都堂旨,太庙夹室未有制度,再约台院等官议定。博士议曰:“按尔雅曰‘室有东西厢曰庙’,注‘夹室前堂’。同礼曰‘西夹南向’,注曰‘西厢来室’。此东西夹室之正文也。贾公彦曰,室有东西厢曰庙,其夹皆在序。是则夹者,犹今耳房之类也。然其制度,则未之闻。
东晋太庙正室一十六间,东西储各一间,共十有八。所谓储者,非夹室与?唐贞观故事,迁庙之主,藏于夹室西壁,南北三间。又宋哲宗亦尝于东夹室奉安,后虽增建一室,其夹室仍旧。是唐、宋夹室,与诸室制度无大异也。五帝不相沿乐,三王不相袭礼。今庙制皆不合古,权宜一时。宜取今庙一十五间,南北六间,东西两头二间,准唐南北三间之制,垒至栋为三间,壁以红泥,以准东西序,南向为门,如今室户之制,虚前以准厢,所谓夹室前堂也。
虽未尽合于古,于今事为宜。”六月,上都中书省以闻,制若曰“可”。壬申,敕以太庙前殿十有五间,东西二间为夹室,南向。秋七月辛卯,太庙落成。
俄,国有大故,晋王即皇帝位。十二月戊辰,追尊皇考晋王为皇帝,庙号显宗,皇妣晋王妃为皇后。庚午,盗入太庙,失仁宗及慈圣皇后神主。壬申,重作仁庙二金主。丙午,御史赵成庆言:“太庙失神主,乃古今莫大之变。由太常礼官不恭厥职,宜正其罪,以谢宗庙,以安神灵。”制命中书定罪。泰定元年春正月甲午,奉安仁宗及慈圣皇后二神主。丁丑,御史宋本、赵成庆、李嘉宾言:“太庙失神主,已得旨,命中书定太常失守之罪。
中书以为事在太庙署令,而太常官属居位如故。昔唐陵庙皆隶宗正。盗斫景陵门戟架,既贬陵令丞,而宗正卿亦皆贬黜。且神门戟架比之太庙神主,孰为轻重。宜定其罪名,显示黜罚,以惩不恪。”不报。
先是,博士刘致建议曰:
窃以礼莫大于宗庙。宗庙者天下国家之本,礼乐刑政之所自出也。唐、虞、三代而下,靡不由之。圣元龙兴朔陲,积德累功,百有余年,而宗庙未有一定之制。方圣天子继统之初,定一代不刊之典,为万世法程,正在今日。
周制,天子七庙,三昭三穆,昭处于东,穆处于西,所以别父子亲疏之序,而使不乱也。圣朝取唐、宋之制,定为九世,遂以旧庙八室而为六世,昭穆不分,父子并坐,不合礼经。新庙之制,一十五间,东西二间为夹室,太祖室既居中,则唐、宋之制不可依,惟当以昭穆列之。父为昭,子为穆,则睿宗当居太祖之东,为昭之第一世,世祖居西,为穆之第一世。
裕宗居东,为昭之第二世。兄弟共为一世,则成宗、顺宗、显宗三室皆当居西,为穆之第二世。武宗、仁宗二室皆当居东,为昭之第三世。英宗居西,为穆之第三世。昭之后居左,穆之后居右,西以左为上,东以右为上也。苟或如此,则昭穆分明,秩然有序,不违礼经,可为万世法。
若以累朝定制,依室次于新庙迁安,则显宗跻顺宗之上,顺宗跻成宗之上。以礼言之,春秋闵公无子,庶兄僖公代立,其子文公遂跻僖公于闵公之上,史称逆祀。及定公正其序,书曰“从祀先公”。然僖公犹是有位之君,尚不可居故君之上,况未尝正位者乎。
国家虽曰以右为尊,然古人所尚,或左或右,初无定制。古人右社稷而左宗庙,国家宗庙亦居东方。岂有建宗庙之方位既依礼经,而宗庙之昭穆反不应礼经乎。且如今朝贺或祭祀,宰相献官分班而立,居西则尚左,居东则尚右。及行礼就位,则西者复尚右,东者复尚左矣。
致职居博士,宗庙之事所宜建明,然事大体重,宜从使院移书集议取旨。
四月辛巳,中书省臣言:“世祖皇帝始建太庙。太祖皇帝居中南向,睿宗、世祖、裕宗神主以次祔西室,顺宗、成宗、武宗、仁宗以次祔东室。迩者集贤、翰林、太常诸臣言,国朝建太庙遵古制。古尚左,今尊者居右为少屈,非所以示后世。太祖皇帝居中南向,宜奉睿宗皇帝神主祔左一室,世祖祔右一室,裕宗祔睿宗室之左。显宗、顺宗、成宗兄弟也,以次祔世祖室之右,武宗、仁宗亦兄弟也,以祔裕宗室之左,英宗祔成宗室之右。臣等以其议近是,谨绘室次为图以献,惟陛下裁择。”从之。五月戊戌,祔显宗、英宗凡十室。
四年夏四月辛未,盗入太庙,失武宗神位及祭器。壬申,重作武宗金主及祭器。甲午,奉安武宗神主。天历元年冬十月丁亥,毁显宗室。重改至元之六年六月,诏毁文宗室。其宗庙之事,本末因革,大概如此。
凡大祭祀,尤贵马湩。将有事,敕太仆寺挏马官,奉尚饮者革囊盛送焉。其马牲既与三牲同登于俎,而割奠之馔,复与笾豆俱设。将奠牲盘酹马湩,则蒙古太祝升诣第一座,呼帝后神讳,以致祭年月日数、牲齐品物,致其祝语。以次诣列室,皆如之。礼毕,则以割奠之余,撒于南櫺星门外,名曰抛撒茶饭。盖以国礼行事,尤其所重也。始至元初,金太祝魏友谅者仕于朝,诣中书言太常寺奉祀宗庙礼不备者数事。
礼部移太常考前代典礼,以勘友谅所言,皆非是,由是礼官代有讨论。割奠之礼,初惟太常卿设之。桑哥为初献,乃有三献等官同设之仪。博士议曰:“凡陈设祭品、实樽罍等事,献官皆不与也,独此亲设之,然后再升殿,恐非诚悫专一之道。且大礼使等官,尤非其职。”大乐署长言:“割奠之礼,宜别撰乐章。”博士议曰:“三献之礼,实依古制。若割肉,奠葡萄酒、马湩,别撰乐章,是又成一献也。
”又议:“燔膋膟与今烧饭礼合,不可废。形盐、糗饵、粉糍、○食、糁食非古。雷鼓、路鼓,与播鼗之制不同。摄祀大礼使终夕坚立,无其义。”知礼者皆有取于其言。英宗之初,博士又言:“今冬祭即烝也。天子亲祼太室,功臣宜配享。”事亦弗果行。
庙制:至元十七年,新作于大都。前庙后寝。正殿东西七间,南北五间,内分七室。殿陛二成三阶,中曰泰阶,西曰西阶,东曰阼阶。寝殿东西五间,南北三间。环以宫城,四隅重屋,号角楼。正南、正东、正西宫门三,门各五门,皆号神门。殿下道直东西神门曰横街,直南门曰通街,甓之。通街两旁井二,皆覆以亭。宫城外,缭以崇垣。馔幕殿七间,在宫城南门之东,南向。
齐班厅五间,在宫城之东南,西向。省馔殿一间,在宫城东门少北,南向。初献斋室,在宫城之东,东垣门内少北,西向。其南为亚终献、司徒、大礼使、助奠、七祀献官等斋室,皆西向。雅乐库在宫城西南,东向。法物库、仪鸾库在宫城之东北,皆南向。都监局在其东少南,西向。东垣之内,环筑墙垣为别院。内神厨局五间,在北,南向。井在神厨之东北,有亭。
酒库三间,在井亭南,西向。祠祭局三间,对神厨局,北向。院门西向。百官厨五间,在神厨院南,西向。宫城之南,复为门,与中神门相值,左右连屋六十余间,东掩齐班厅,西值雅乐库,为诸执事斋房。筑崇墉以环其外,东西南开櫺星门三,门外驰道,抵齐化门之通衢。
至治元年,诏议增广庙制。三年,别建大殿一十五间于今庙前,用今庙为寝殿,中三间通为一室,余十间各为一室,东西两旁际墙各留一间,以为夹室。室皆东西横阔二丈,南北入深六间,每间二丈。宫城南展后,凿新井二于殿南,作亭。东南隅、西南隅角楼,南神门、东西神门,馔幕殿、省馔殿、献官百执事斋室,中南门、齐班厅、雅乐库、神厨、祠祭等局,皆南徙。建大次殿三间于宫城之西北,东西櫺星门亦南徙。东西櫺星门之内,卤簿房四所,通五十间。
神主:至元三年,始命太保刘秉忠考古制为之。高一尺二寸,上顶圜径二寸八分,四厢合剡一寸一分。上下四方穿,中央通孔,径九分,以光漆题尊谥于背上。匮趺底盖俱方。底自下而上,盖从上而下。底齐趺,方一尺,厚三寸。皆准元祐古尺图。主及匮趺皆用栗木,匮趺并用玄漆,设祏室以安奉。帝主用曲几,黄罗帕覆之。后主用直几,红罗帕覆之。祏室,每室红锦厚褥一,紫锦薄褥一,黄罗复帐一,龟背红帘一,缘以黄罗带饰。六年十二月十八日,国师奉旨造木质金表牌位十有六,亦号神主。设大榻金椅位,置祏室前。帝位于右,后位于左,题号其面,笼以销金绛纱,其制如椟。
祝有二:祝册,亲祀用之。制以竹,每副二十有四简,贯以红绒绦。面用胶粉涂饰,背饰以绛金绮。藏以楠木缕金云龙匣。涂金锁钥,韬以红锦囊,蒙以销金云龙绛罗覆。拟撰祝文、书祝、读祝,皆翰林词臣掌之。至大二年亲祀,竹册长一尺二寸,广一寸二分,厚三分。至治二年正月亲祀,竹册八副,每册二十有四简,长一尺一寸,广一寸,厚一分二厘。
祝版,摄祀用之,制以楸木,长二尺四寸,广一尺二寸,厚一分。其面背饰以精洁楮纸。
祝文,至元时,享于太祖室,称孝孙嗣皇帝臣某;睿宗室,称孝子嗣皇帝臣某。天历时,享自太祖至裕宗四室,皆称孝曾孙嗣皇帝臣某;顺宗室,称孝孙嗣皇帝臣某;成宗至英宗三室,皆称嗣皇帝臣某;武宗室,称孝子嗣皇帝臣某。
币:以白缯为之,每段长一丈八尺。
牲齐庶品:大祀,马一,用色纯者,有副;牛一,其角握,其色赤,有副;羊,其色白;豕,其色黑;鹿。凡马、牛、羊、豕、鹿牲体,每室七盘,单室五盘。太羹,每室三登;和羹,每室三铏。笾之实,每室十有二品;豆之实,每室十有二品。凡祀,先期命贵臣率猎师取鲜獐鹿兔,以供脯臡醓醢。稻梁为饭,每室二簠;黍稷为饭,每室二簋。彝尊之实,每室十有一。
明水玄酒,用阴鉴取水于月,与井水同,鬯用郁金为之。五齐三酒,酝于光禄寺。膟膋萧蒿,至元十八年五月弗用,后遂废。茅香以缩酒,至元十七年,始用沅州麻阳县包茅。天鹅、野马、塔剌不花、(其状如獾。)野鸡、鸧、黄羊、胡寨儿、(其状如鸠。)湩乳、葡萄酒,以国礼割奠,皆列室用之。羊一,豕一,笾之实二栗、鹿脯,豆之实二菁菹、鹿臡,簠之实黍,簋之实稷,爵尊之实酒,皆七祀位各用之。
荐新鲔、野彘,孟春用之,雁、天鹅,仲春用之。葑韭、鸭鸡卵,季春用之。冰、羔羊,孟夏用之。樱桃、竹笋,蒲笋、羊,仲夏用之。瓜、豚、大麦饭、小麦面,季夏用之。雏鸡,孟秋用之。菱芡、栗、黄鼠,仲秋用之。梨、枣、黍、梁、鹚老,季秋用之。芝麻、兔、鹿、稻米饭,孟冬用之。麕、野马,仲冬用之。鲤、黄羊、塔剌不花,季冬用之。至大元年春正月,皇太子言荐新增用影堂品物,羊羔、炙鱼、馒头、○子、西域汤饼、圜米粥、砂糖饭羹,每月用以配荐。
祭器:笾十有二,幂以青巾,巾绘彩云。豆十有四,一实毛血,一实膟膋。登三,铏三,有柶。簠二,簋二,有匕箸。俎七,以载牲体,皆有鼎。后以盘贮牲体,盘置俎上,鼎不用。香案一,销金绛罗衣。银香鼎一,银香奁一,茅苴盘一,实以沙。已上并陈室内。燎炉一,实以炭。篚一,实以萧蒿黍稷。祝案一,紫罗衣,置祝文于上,销金绛罗覆之。鸡彝一,有舟;鸟彝一,有舟,加勺;春夏用之。
斝彝一,有舟;黄彝一,有舟,加勺;秋冬用之。虎彝一,有舟;蜼彝一,有舟,加勺;特祭用之。凡鸡彝、斝彝、虎彝以实明水,鸟彝、黄彝、蜼彝以实鬯。牺尊二,象尊二,春夏用之。著尊二,壶尊二,秋冬用之。太尊二,山尊二,特祭用之。尊皆有坫勺,幂以白布巾,巾绘黼文。著尊二,山罍二,皆有坫加幂。已上并陈室外。壶尊二,太尊二,山罍四,皆有坫加幂,藉以莞席,并陈殿下,北向西上,设而不酌,每室皆同。
通廊御香案一,销金黄罗衣,银香奁一,贮御祝香,销金帕覆之,并陈殿中央。罍洗所罍二,洗二,一以供爵涤,一以供盥洁。篚二,实以璋瓒巾、涂金银爵。七祀神位,笾二,豆二,簠一,簋一,俎一,爵一有坫,香案一,沙池一,壶尊二有坫加幂,七祀皆同。罍一、洗一、篚一,中统以来,杂金、宋祭器而用之。至治初,始造新器于江浙行省,其旧器悉置几阁。
亲祀时享仪,其目有八:
一日斋戒。前祀七日,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,治事如故,不作乐,停奏刑名事,不行刑罚。致斋三日,惟专心祀事,其二日于大明殿,一日于大次。致斋前一日,尚舍监设御幄于大明殿西序,东向。致斋之日质明,诸卫勒所部屯列。昼漏下一刻,通事舍人引侍享执事文武四品以上官,俱公服诣别殿奉迎。二刻,侍中版奏请中严,皇帝服通天冠、绛纱袍。
三刻,侍中版奏外办,皇帝结佩出别殿,乘舆,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,奉引至大明殿御幄,东向坐,侍臣夹侍如常。一刻顷,侍中前跪奏言请降就斋,俛伏兴。皇帝降座入室,侍享执事官各还所司,宿卫者如常。凡应祀官受誓戒于中书省。散斋四日,致斋三日。光禄卿鉴取明水、火。火以供爨,水以实尊。
二曰陈设。祀前三日,尚舍监陈大次于西神门外道北,南向。设小次于西阶西,东向。设版位于西神门内,横街南,东向。设饮福位于太室尊彝所,稍东,西向。设黄道裀褥于大次前,至西神门,至小次版位西阶及殿门之外。设御洗位于御版位东,稍北,北向。设亚终献位于西神门内御版位稍南,东向,以北为上,罍洗在其东北。设亚终献饮福位于御饮福位后,稍南,西向。陈设八宝黄罗案于西阶西,随地之宜。设享官宫县乐、省牲位、诸执事公卿御史位,并如常仪。殿上下及各室,设簠、簋、笾、豆、尊、罍、彝、斝等器,并如常仪。
三曰车驾出宫。祀前一日,所司备法驾卤簿于崇天门外。太仆卿率其属备玉辂于大明门外。千牛将军执刀于辂前,北向。其日质明,诸侍享执事官,先诣太庙祀所。诸侍臣直卫及导驾官于致斋殿前,左右分班立。通事舍人引侍中跪奏请中严,俛伏兴。皇帝服通天冠、绛纱袍。少顷,侍中版奏外办,皇帝出斋室,即御座。群臣起居讫,尚辇进舆,侍中奏请皇帝升舆。
皇帝升舆,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。导驾官前导至大明门外,侍中进当舆前,跪奏请皇帝降舆升辂。皇帝升辂,太仆执御,导驾官分左右步导。门下侍郎进当辂前,跪奏请车驾进发。车驾动,称警跸。千牛将军夹而趋至崇天门下,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,敕众官上马。侍中承旨退,称曰“制可”。门下侍郎退,传制称众官上马。赞者承传敕众官上马。上马讫,门下侍郎奏请敕车右升,侍中前承制,退称曰“制可”。
千牛将军升讫,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。车驾动,称警跸。符宝郎奉八宝与殿中监部从在黄钺内,教坊乐前引,鼓吹不振作。将至太庙,礼直官引诸侍享执事官于庙门外,左右立班,奉迎驾至庙门,回辂南向。将车降立于辂左,侍中于辂前奏称侍中(臣某)请皇帝降辂,步入庙门。皇帝降辂,导驾官前导,皇帝步入庙门稍西。侍中奏请皇帝升舆,尚辇奉舆,华盖伞扇如常仪。
皇帝乘舆至大次,侍中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。皇帝入就次,帘降,宿卫如式。尚食进膳如仪。礼仪使以祝版奏御署讫,奉出,太庙令受之,各奠于坫,置各室祝案上。通事舍人承旨,敕众官各还斋次。
四曰省牲器。祀前一日未后三刻,廪牺令丞、太官令丞、太祝以牲就位。礼直官引太常卿、光禄卿丞、监祭礼等官就位。礼直官请太常、监祭、监礼由东神门北偏门入,升自东阶。每位视涤祭器,司尊彝举幂曰“洁”。俱毕,降自东阶,由东神门北偏门出,复位,立定。礼直官稍前曰“请省牲”,引太常卿视牲,退复位。次引廪牺令出班,巡牲一匝,西向折身曰“充”。
诸太祝巡牲一匝,上一员出班西向折身曰“腯”毕,俱复位。蒙古巫祝致词讫,礼直官稍前曰“请诣省馔位”,引太常卿、光禄卿、监祭、监礼、光禄丞、太官令丞诣省馔位,东西相向立定,以北为上。礼直官引太常卿诣馔殿内省馔。视馔讫,礼直官引太常卿还斋所。次引廪牺令丞、诸太祝以次牵牲诣厨,授太官令。次引光禄卿丞、监祭、监礼诣厨省鼎镬,视涤溉讫,各还斋所。
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,祝史各取毛血,每位共实一豆,以肝洗于郁鬯及取膟膋,每位共实一豆,置于各位。馔室内,庖人烹牲。
五日晨祼。祀日丑前五刻,诸享陪位官各服其服。光禄卿、良酝令、太官令入,实笾、豆、簠、簋、尊、罍,各如常仪。太乐令率工人二舞,以次入。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,礼直官引御史、博士及执事者以次各入,就位,并如常仪。礼直官引司徒以下官升殿,分香设酒,如常仪。礼直官引太常官、御史、博士升殿,视陈设,就位。复与太庙令、太祝、宫闱令升殿。
太祝出帝主,宫闱令出后主讫,御史及以上升殿官于当陛近西,北向立。奉礼于殿上赞奉神主讫,奉礼曰“再拜”,赞者承传,诸官及执事者皆再拜,各就位。礼直官引亚终献等官,由南神门东偏门入,就位,立定。礼直官赞有司谨具,请行事。协律郎俛伏兴,举麾,工鼓柷,宫县乐作思成之曲,以黄钟为宫,大吕为角,太簇为征,应钟为羽,作文舞九成止。
乐奏将终,通事舍人引侍中版奏请中严。皇帝服衮冕,坐少顷,礼直官引博士,博士引礼仪使,对立于大次门外,当门北向。侍中奏外办,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,俛伏兴,帘卷。符宝郎奉宝陈于西陛之西黄罗案上。皇帝出大次,博士、礼仪使前导,华盖伞扇如仪,大礼使后从,至西神门外,殿中监跪进镇圭,皇帝执圭,华盖伞扇停于门外,近侍从入门。
协律郎跪俛伏兴,举麾,工鼓柷,宫县顺成之乐作。至版位东向,协律郎偃麾,工戛敔,乐止。引礼官分左右侍立,礼仪使前奏请再拜,皇帝再拜。奉礼曰“众官再拜”,赞者承传,凡在位者皆再拜。礼仪使奏请皇帝诣盥洗位,宫县乐作,至洗位,乐止。内侍跪取匜,兴,沃水。又内侍跪取盘,兴,承水。礼仪使奏请搢镇圭,皇帝搢圭,盥手讫,内侍跪取巾于篚,兴,以进,帨手讫,皇帝诣爵洗位,奉瓒官以瓒跪进,皇帝受瓒,内侍奉匜沃水。
又内侍跪,奉盘承水,洗瓒讫,内侍奉巾以进,皇帝拭瓒讫,内侍奠盘匜,又奠巾于篚,奉瓒官跪受瓒。礼仪使奏请执镇圭,前导皇帝升殿,宫县乐作,至西阶下,乐止。皇帝升自西阶,登歌乐作,礼仪使前导皇帝诣太祖室尊彝所,东向立,乐止。奉瓒官以瓒莅鬯,司尊者举幂,侍中跪酌郁鬯讫,礼仪使前导,入诣太祖神座前,北向立。礼仪使奏请搢镇圭跪,奉瓒官西向立,以瓒跪进。
礼仪使奏请执瓒、以鬯祼地,皇帝执瓒以鬯祼地,以瓒授奉瓒官。礼仪使奏请执镇圭、俛伏兴。皇帝俛伏兴,礼仪使前导出户外褥位。礼仪使奏请再拜。皇帝再拜讫,礼仪使前导诣第二室以下,祼鬯并如上仪。祼讫,礼仪使奏请还版位。登歌乐作,皇帝降自西阶,乐止。宫县乐作,至版位东向立,乐止。礼仪使奏请还小次,前导皇帝行,宫县乐作。将至小次,礼仪使奏请释镇圭,殿中监跪受,皇帝入小次,帘降,乐止。
六日进馔。皇帝祼将毕,光禄卿诣馔殿视馔,复位。太官令率斋郎诣馔幕,以牲体设于盘,各对举以行,自南神门入。司徒出迎馔,宫县乐作,奏无射宫嘉成之曲。礼直官引司徒、斋郎奉馔升自太阶,由正门入。诸太祝迎于阶上,各跪奠于神座前。斋郎执笏俛伏兴,遍奠讫,乐止。礼直官引司徒、太官令率斋郎降自东阶,各复位。馔之升殿也,太官丞率七祀斋郎奉馔,以序跪奠于七祀神座前,退从殿上斋郎以次复位。诸太官令率割牲官诣各室,进割牲体置俎上,皆退。
七曰酌献。礼直官于殿上赞太祝立茅苴,礼仪使奏请诣盥洗位。帘卷,出次,宫县乐作。殿中监跪进镇圭,皇帝执镇圭至盥洗位,乐止,北向立。礼仪使奏请搢镇圭,执事者跪取匜,兴、沃水,又跪取盘,承水。礼仪使奏请皇帝盥手,执事者跪取巾于篚,兴,进。帨手讫,礼仪使奏请执镇圭,请诣爵洗位,北向立。礼仪使奏请搢镇圭,奉爵官以爵跪进。
皇帝受爵,执事者奉匜沃水,奉盘承水。皇帝洗爵讫,执事者奉巾跪进。皇帝拭爵,执事者奠盘匜,又奠巾于篚,奉爵官受爵。礼仪使奏请执镇圭,升殿。宫县乐作,至西阶下,乐止。升自西阶,登歌乐作,礼仪使前导诣太祖室尊彝所,东向立,乐止。礼仪使奏请搢镇圭执爵,奉爵官以爵跪进。皇帝受爵,司尊者举幂,良酝令跪酌牺尊之泛齐,以爵授执事者。
礼仪使奏请执镇圭,皇帝执圭,入诣太祖神位前,北向立。宫县乐作,奏开成之曲。礼仪使跪奏请搢镇圭跪,又奏请三上香。三上香讫,奉爵官以爵授进酒官,进酒官东向以爵跪进。礼仪使奏请执爵,三祭酒于茅苴,以虚爵授进酒官,进酒官以授奉爵官,奉爵官退立尊彝所。进酒官进取神案上所奠玉爵马湩,东向跪进,礼仪使奏请执爵祭马湩。祭讫,以虚爵授进酒官,进酒官进奠神案上,退。
礼仪使奏请执圭,俛伏兴,司徒搢笏跪于俎前,奉牲西向以进。礼仪使奏请搢镇圭,皇帝搢圭,俯受牲盘,北向跪奠神案上。蒙古祝史致辞讫,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兴,前导,出户外褥位,北向立,乐止。举祝官搢笏跪,对举祝版,读祝官北向跪,读祝文讫,俛伏兴,举祝官奠祝版讫,先诣次室。礼仪使奏请再拜。拜讫,礼仪使前导诣各室,各奏本室之乐。
其酌献、进牲、祭马湩,并如第一室之仪。既毕,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。登歌乐作,至位,西向立,乐止。登歌厘成之乐作,礼直官引司徒立于饮福位侧,太祝以爵酌上尊饮福酒,合置一爵,以奉侍中,侍中受爵,奉以立。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。拜讫,奏请搢镇圭跪。侍中东向以爵跪进,礼仪使奏请执爵,三祭酒,又奏请啐酒。啐酒讫,以爵授侍中。礼仪使奏请受胙,太祝以黍稷饭笾授司徒,司徒东向跪进。
皇帝受,以授左右。太祝又以胙肉俎跪授司徒,司徒跪进。皇帝受,以授左右。礼直官引司徒退立。侍中再以爵酒跪进,礼仪使奏请皇帝受爵饮福。饮福讫,侍中受虚爵,兴,以授太祝。礼仪使奏请执镇圭,俛伏兴,又奏请再拜。拜讫,乐止。礼仪使前导还版位,登歌乐作,降自西阶,乐止。宫县乐作,至位乐止。礼仪使奏请还小次。宫县乐作。将至小次,礼仪使奏请释镇圭,殿中监跪受。
入小次,帘降,乐止。文舞退,武舞进。先是皇帝酌献讫,将至小次,礼直官引亚献官诣盥洗位。盥洗讫,升自阼阶,酌献并如常仪。酌献讫,礼直官引亚献官诣东序,西向立。诸太祝各以罍酌福酒,合置一爵,一太祝捧爵进亚献之左,北向立。亚献再拜受爵,跪祭酒,遂啐饮。太祝进受爵,退,复于坫上。亚献兴再拜,礼直官引亚献官降复位。终献如亚献之仪。
初终献既升,礼直官引七祀献官各诣盥洗位,搢笏盥帨讫,执笏诣神位,搢笏跪执爵,三祭酒,奠爵执笏,俛伏兴,再拜讫,诣次位,如上仪。终献毕,赞者唱“太祝彻笾豆”。诸太祝进彻笾豆,登歌丰成之乐作,卒彻乐止。奉礼曰“赐胙”,赞者唱“众官再拜”,在位者皆再拜。礼仪使奏请诣版位。帘卷,出次,殿中监跪进镇圭。皇帝执圭行,宫县乐作,至位乐止。
送神保成之乐作,一成止。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,赞者承传,凡在位者皆再拜。礼仪使前奏礼毕,前导皇帝还大次。宫县昌宁之乐作,出门乐止。礼仪使奏请释镇圭,殿中监跪受,华盖伞扇引导如常仪。入大次,帘降。礼直官引太常卿、御史、太庙令、太祝、宫闱令升殿纳神主,降就拜位,奉礼赞升纳神主讫,再拜,御史以下诸执事者皆再拜,以次出。
礼直官各引享官以次出,太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出,太庙令阖户以降乃退。祝册藏于匮。
八曰车驾还宫。皇帝既还大次,侍中奏请解严。皇帝释衮冕,停大次。五刻顷,尚食进膳。所司备法驾卤簿,与侍祠官序立于太庙櫺星门外,以北为上。侍中版奏请中严,皇帝改服通天冠、绛纱袍。少顷,侍中版奏皇帝出次升舆,导驾官前导,华盖伞扇如仪。至庙门外,太仆卿率其属进金辂如式。侍中前奏请皇帝降舆升辂。升辂讫,太仆御。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,俛伏兴,退。
车驾动,称警跸。至櫺星门外,门下侍郎奏请车驾权停,敕众官上马。侍中承旨退称曰“制可”。门下侍郎退传制,赞者承传。众官上马毕,门下侍郎奏请敕车右升。侍中承旨退称“制可”,千牛将军升讫,导驾官分左右前导,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。车驾动,称警跸。符宝郎奉八宝与殿中监从,教坊乐鼓吹振作。驾至崇天门外垣櫺星门外,门下侍郎奏请车驾权停,敕众官下马。
赞者承传,众官下马。车驾动,众官前引入内石桥,与仪仗倒卷而北,驻立。驾入崇天门,至大明门外降驾,升舆以入。驾既入,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皆退,宿卫官率卫士宿卫如式。
元史‧卷七十五 志第二十六 祭祀四·元史‧卷七十五 志第二十六 祭祀四
宗庙下
亲谢仪,其目有八:
一曰斋戒。前享三日,皇帝散斋二日于别殿,致斋一日于大次。应享官员受誓戒于中书省,如常仪。
二曰陈设,如前亲祀仪。
三曰车驾出宫。前享一日,所司备仪从、内外仗,与应享之官两行序立于崇天门外,太仆卿控御马立于大明门外,诸侍臣及导驾官二十四人,俱于斋殿前左右分班立俟。通事舍人引侍中跪奏请中严,俛伏兴。少顷,侍中版奏外办,皇帝即御座。四品以上应享执事官起居讫,侍中奏请升舆。皇帝出斋殿,降自正阶,乘舆,华盖伞扇如常仪。导驾官前导至大明门外,侍中进当舆前,奏请降舆,乘马讫,导驾官分左右步导。
门下侍郎跪奏请进发,俛伏兴,前称警跸。至崇天门,门下侍郎奏请权停,敕众官上马。侍中承旨退,称制可,门下侍郎退传制,称众官上马,赞者承传,众官出櫺星门外,上马讫,门下侍郎奏请进发,前称警跸,华盖伞扇仪仗与众官左右前引,教坊乐鼓吹不振作。至太庙櫺星门外,红桥南,赞者承传众官下马。下马讫,自卑而尊与仪仗倒卷而北,两行驻立。
驾至庙门,侍中奏请皇帝下马,步入庙门。入庙门讫,侍中奏请升舆,尚辇奉舆,华盖伞扇如常仪。导驾官前导,皇帝乘舆至大次前,侍中奏请降舆。皇帝降舆入就位,帘降,侍卫如式。尚食进膳,如常仪。礼仪使以祝册奏御署讫,奉出,太庙令受之,各奠于坫,置各室祝案上。通事舍人承旨,敕众官各还斋次。
四曰省牲器,见前亲祀仪。
五曰晨祼。享日丑前五刻,光禄卿、良酝令、太官令入实笾豆簠簋尊罍,各如常仪。太乐令率工人二舞,以次入就位。礼直官引御史及执事者以次入就位。礼直官引太常卿、御史升殿点视陈设,退复位。礼直官引司徒等官诣各室,分香设酒如常仪。礼直官复引太常卿及御史、太庙令、太祝、宫闱令升殿,奉出帝后神主讫,各退降就拜位,立定。奉礼于殿上赞奉神主讫,奉礼赞曰“再拜”,赞者承传,御史以下皆再拜讫,各就位。
礼直官引摄太尉由南神门东偏门入就位,立定。协律郎跪俛伏,举麾兴,工鼓柷,宫县乐作思成之曲,以黄钟为宫,大吕为角,太簇为征,应钟为羽,作文舞九成止。太尉以下皆再拜讫,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,宫县乐作肃宁之曲,至位乐止,北向立,搢笏、盥手、帨手,执笏诣爵洗位,北向立,搢笏、洗瓒、拭瓒,以瓒授执事者。执笏升殿,宫县乐作,至阼阶下,乐止。
升自阼阶,登歌乐作,诣太祖尊彝所,西向立,乐止。执事者以瓒奉太尉,太尉搢笏执瓒。司尊者举幂酌郁鬯讫,太尉以瓒授执事者,执笏诣太祖神位前,搢笏跪,三上香。执事者以瓒奉太尉,太尉执瓒以鬯祼地讫,以虚瓒授执事者。执笏俛伏兴,退出户外,北向再拜讫,次诣各室,并如上仪。礼毕,降自阼阶,复位。
六曰进馔。太尉祼将毕,进馔如前仪。
七曰酌献。太尉既升祼,礼直官引博士,博士引礼仪使至大次前,北向立。通事舍人引侍中诣大次前,版奏请中严,皇帝服衮冕。坐少顷,侍中奏外办,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,俛伏兴。帘卷出次,礼仪使前导至西神门,华盖伞扇停于门外,近侍从入,太礼使后从。殿中监跪进镇圭,皇帝执圭入门,协律郎跪,俛伏兴,举麾,宫县顺成之乐作,至版位东向立,乐止。
引礼官分左右侍立,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。奉礼曰“众官再拜”,赞者承传,凡在位者皆再拜。礼仪使奏请皇帝诣盥洗位,宫县乐作,至位乐止。内侍跪取匜,兴,沃水,又内侍跪取盘,承水。礼仪使奏请搢镇圭,皇帝搢圭盥手。内侍跪取巾于篚,兴,进。帨手讫,奉爵官以爵跪进。皇帝受爵,内侍奉匜沃水,又内侍奉盘承水。皇帝洗爵讫,内侍奉巾跪进。
皇帝拭爵讫,内侍奠盘匜,又奠巾于篚,奉爵官受爵。礼仪使奏请执镇圭,导升殿,宫县乐作,至西阶下乐止。升自西阶,登歌乐作。礼仪使前导诣太祖室尊彝所,东向立,乐止。宫县乐作,奏开成之曲。奉爵官以爵莅尊,执事者举幂,侍中跪酌牺尊之泛齐,以爵授执事者。礼仪使前导,入诣太祖神位前,北向立。礼仪使奏请搢镇圭,跪,又奏请三上香。
上香讫,奉爵官以爵授进酒官,进酒官东向以爵跪进,礼仪使奏请执爵祭酒。执爵三祭酒于茅苴讫,以虚爵授进酒官,进酒官受爵以授奉爵官,退立尊彝所。进酒官进彻神案上所奠玉爵马湩,东向跪进,礼仪使奏请执爵祭马湩。祭讫以虚爵授进酒官,进酒官进奠神案上讫,退。礼仪使奏请执圭,俛伏兴,司徒搢笏跪俎前,举牲盘西向以进。礼仪使奏请搢镇圭,皇帝搢圭,俯受牲盘,北向跪,奠神案上讫,礼仪使奏请执圭兴,前导出户外褥位,北向立,乐止。
举祝官搢笏跪,对举祝版。读祝官北向跪,读祝文讫,俛伏兴。举祝官奠祝版讫,先诣次室。次蒙古祝史诣室前致祠讫,礼仪使奏请再拜。拜讫,礼仪使前导诣各室,奏各室之乐。其酌献、进牲体、祭马湩,并如第一室之仪。既毕,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。登歌乐作,至位,西向立,乐止。宫县厘成之乐作,礼直官引司徒立于饮福位侧,太祝以爵酌上尊福酒,合置一爵,以奉侍中,侍中受爵奉以立。
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。拜讫,奏搢镇圭跪,侍中东向以爵跪进。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,又奏请啐酒。啐讫,以爵授侍中。礼仪使奏请受胙,太祝以黍稷饭笾授司徒,司徒东向跪进,皇帝受,以授左右。太祝又以胙肉俎跪授司徒,司徒跪进,皇帝受,以授左右,礼直官引司徒退立。侍中再以爵酒跪进,礼仪使奏请皇帝受爵,饮福酒讫,侍中受虚爵兴,以授太祝。
礼仪使奏请执镇圭,俛伏兴,又奏请再拜。拜讫,乐止。礼仪使前导还版位。登歌乐作,降自西阶,乐止。宫县乐作,至位乐止。奉礼于殿上唱太祝彻笾豆。宫县丰宁之乐作,卒彻,乐止。奉礼曰“赐胙”,赞者唱“众官再拜”,在位者皆再拜。送神乐作,保成之曲作,一成止。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,赞者承传,在位者皆再拜。拜讫,礼仪使前奏礼毕,皇帝还大次。
宫县昌宁之乐作,出门,乐止。礼仪使奏请释镇圭,殿中监跪受,华盖伞扇如常仪。入次,帘降。礼直官引太常卿、御史、太庙令、太祝、宫闱令升殿纳神主讫,各降就位。赞者于殿上唱升纳神主讫,奉礼曰“再拜”,御史以下诸执事者皆再拜讫,以次出。通事舍人、礼直官各引享官以次出,太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出,太庙令阖户以降乃退。祝版藏于匮。
八曰车驾还宫。皇帝既还大次,侍中奏请解严。皇帝释衮冕,停大次。五刻顷,尚食进膳,如常仪。所司备仪从、内外仗,与从祀诸执事官两行序立于太庙櫺星门外。侍中版奏外办,皇帝出次升舆,导驾官前导,华盖伞扇如常仪。至庙门,太仆卿进御马,侍中奏请皇帝降舆乘马。乘马讫,门下侍郎奏请进发,俛伏兴退,前称警跸。至櫺星门外,门下侍郎奏请权停,敕众官上马。
侍中承旨退称曰“制可”,门下侍郎退传制,赞者承传,众官上马毕,导驾官及华盖伞扇分左右前导,称警跸,教坊乐鼓吹振作。至崇天门櫺星门外,门下侍郎奏请权停,敕众官下马。赞者承传,众官下马讫,左右前引入内石桥北,与仪仗倒卷而北,驻立。驾入崇天门,至大明门外降马,升舆以入。驾既入,通事舍人承旨敕众官皆退,宿卫官率卫士宿卫如式。
摄祀仪,其目有九:
一曰斋戒。享前三日,三献官以下凡与祭员,皆公服受誓戒于中书省。是日质明,有司设金椅于省庭,一人执红罗伞立于其左。奉礼郎率仪鸾局陈设版位,献官诸执事位,俱藉以席,仍加紫绫褥。设初献太尉位于省阶少西,南向;大礼使位于其东,少南,西向;监祭御史位二,于通道之西,东向;监礼博士位二,于通道之东,西向;俱北上。设司徒亚终献位于其南,北向,西上。
次助奠七祀献官,次太常卿、光禄卿、光禄丞、书祝官、读祝官、太官令、良酝令、廪牺令、司尊彝、举祝官、太官丞、廪牺丞、奉爵官、奉瓒官、盥爵官二、巾篚官、蒙古太祝、巫祝、点视仪卫、清道官及与祭官,依品级陈设,皆异位重行。太庙令、太乐令、郊社令、太祝位于通道之西,北向,东上。太庙丞、太乐丞、郊社丞、奉礼郎、协律郎、司天生位于通道之东,北向,西上。
斋郎位于其后。赞者引行事等官,各就位,立定。次引初献官立定。礼直官搢笏,读誓文曰“某年某月某日,享于太庙,各扬其职,其或不敬,国有常刑”。散斋二日宿于正寝,致斋一日宿于祠所。散斋日治事如故,不吊丧问病,不作乐,不判署刑杀文字,不决罚罪人,不与秽恶事。致斋日惟享事得行,余悉禁。凡与享之官,已斋而阙者,通摄行事。七品以下官先退,余官再拜。
礼直官赞“鞠躬”,“拜”,“兴”,“拜”,“兴”,“平立”,“礼毕”。守庙兵卫与太乐工人,俱清斋一宿。赴祝所之日,官给酒馔。
二曰陈设。享前二日,所司设兵卫于庙门,禁断行人。仪鸾局设幄幔于馔殿,所司设三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次于斋房之所。前一日,太乐令率其属设宫县之乐于庭中。东方西方磬簴起北,钟簴次之;南方北方磬簴起西,钟簴次之。设十二镈钟于编县之间。各依辰位,树建鼓于四隅,置柷敔于北县之内。柷一在道东,敔一在道西。路鼓一在柷之东南,晋鼓一在其后,又路鼓一在柷之西南。
诸工人各于其后。东方西方,以北为上;南方北方,以西为上。文舞在北,武舞在南,立舞表于酂缀之间。又设登歌之乐于殿上前楹间。玉磬一簴在西,金钟一簴在东,柷一在金钟北稍西,敔一在玉磬北稍东。搏拊二,一在柷北,一在敔北,东西相向。歌工次之,余工各位于县后。其匏竹者立于阶间,重行北向,相对为首。
享前一日,太庙令率其属扫除庙庭之内外;枢密院军官一员,率军人除草秽,平治道路。又设七祀燎柴于庙门之外。又于室内铺设神位于北牖下,当户南向。每位设黼扆一,紫绫厚褥一,薄褥一,莞席一,缫席二,虎皮次席二。时暄则用桃枝竹席,几在筵上。又设三献官拜跪褥位二,一在室内,一在室外。学士院定撰祝册讫,书祝官于馔幕具公服书祝讫,请初献官署御名讫,以授太庙令。
又设祝案于室户外之右。又设三献官位于殿下横街之南,稍西,东向;亚献终献位稍却,助奠七祀献官又于其南;书祝官、读祝官、举祝官、太庙令、太官令、良酝令、廪牺令、太庙丞、太官丞位,又于其南;司尊彝、奉瓒官、奉爵官、盥洗巾篚、爵洗巾篚、蒙古太祝、蒙古巫祝、太祝、宫闱令及七祀司尊彝、盥洗巾篚,以次而南。又设斋郎位于其后。
每等异位,重行,东向,北上。又设大礼使位于南神门东偏门稍北,北向。又设司徒、太常卿等位于横街之南,稍东,西向,与亚终献相对,司徒位在北,太常卿稍却;太常同知、光禄卿、佥院、同佥、院判、光禄丞、拱卫使,以次而南。又设监祭御史位二、监礼博士位二于横街之北,西向,以北为上。又设协律郎位在宫县乐簴西北,东向,太乐丞在乐簴之间。
又设太乐令、协律郎位于登歌乐簴之间。又设牲榜于东神门外,南向。设太常卿位于牲位,南向。监祭御史位在太常卿之左,太官令次之,光禄丞、太官丞又次之,廪牺令位在牲西南,廪牺丞稍却,俱北向,以右为上。又设诸太祝位于牲东,西向,以北为上。又设蒙古巫祝位于牲东南,北向。又设省馔位于省馔殿前,太常卿、光禄卿、光禄丞、太官令位于东,西向;监祭、监礼位于西,东向;皆北上。
太庙令陈祝版于室右之祝案,又率祠祭局设笾豆簠簋。每室左十有二笾,右十有二豆,俱为四行。登三在笾豆之间,铏三次之,簠二、簋二又次之,簠左簋右,俎七在簠簋之南,香案一次之,沙池又次之。又设每室尊罍于通廊,斝彝、黄彝各一,春夏用鸡彝、鸟彝、牺尊二、象尊二,秋冬用着尊、壶尊、太尊二、山罍二,以次在本室南之左,皆加勺幂。
为酌尊所,北向,西上。彝有舟坫幂。又设壶尊二、太尊二、山罍四,在殿下阶间,俱北向,望室户之左,皆有坫加幂,设而不酌。凡祭器,皆藉以席。又设七祀位于横阶之南道东,西向,以北为上。席皆以莞。设神版位,各于座首。又设祭器,每位左二笾,右二豆,簠一、簋一在笾豆间,俎一在笾前,爵坫一次之,壶尊二在神位之西,东向,以北为上,皆有坫勺幂。
又设三献盥洗、爵洗在通街之西,横街之南,北向。罍在洗西加勺,篚在洗东,皆实以巾。爵洗仍实以瓒,爵加盘坫。执罍篚者各位于后。又设七祀献官盥洗位于七祀神位前,稍北。罍在洗西,篚在洗东,实以巾。又实爵于坫。执罍篚者各位于后。
三曰习仪。享前二日,三献以下诸执事官员赴太庙习仪。次日早,各具公服乘马赴东华门,迎接御香至庙省牲。
四曰迎香。享前一日,有司告谕坊市,洒扫经行衢路,祗备香案。享前一日质明,三献官以下及诸执事官,各具公服,六品以下官皆借紫服,诣崇天门下。太常礼仪院官一员奉御香,一员奉酒,二员奉马湩,自内出;监祭、监礼、奉礼郎、太祝,分两班前导;控鹤五人,一人执伞,从者四人,执仪仗在前行。至大明门,由正门出,教坊大乐作。至崇天门外,奉香、酒、马湩者安置腰舆,导引如前。
行至外垣櫺星门外,百官上马,分两班行于仪仗之外,清道官行于仪卫之先,兵马司巡兵夹道次之,金鼓又次之,京尹仪从又次之,教坊大乐为一队次之。控鹤弩手各服其服,执仪仗左右成列次之,拱卫使居其中,仪凤司细乐又次之。太常卿与博士、御史导于舆前,献官、司徒、大礼使、助奠官从于舆后。至庙,入自南门。至神门外,百官及仪卫皆止。
太常卿、博士、御史导舆,三献、司徒、大礼使、助奠官从入至殿下,献官奉香酒马湩升自太阶,入殿内通廊正位安置。礼直官引献官降自东阶,由东神门北偏门出,释服。
五曰省牲器,见亲祀仪。
六曰晨祼。祀日丑前五刻,太常卿、光禄卿、太庙令率其属设烛于神位,遂同三献官、司徒、大礼使等每室一人,分设御香酒醴,以金玉爵斝,酌马湩、蒲萄尚酝酒奠于神案。又陈笾豆之实。笾四行,以右为上。第一行,鱼鱐在前,糗饵、粉糍次之。第二行,干○在前,干枣、形盐次之。第三行,鹿脯在前,榛实、干桃次之。第四行,菱在前,芡、栗次之。
豆四行,以左为上。第一行,芹菹在前,笋菹、葵菹次之。第二行,菁菹在前,○菹、○食次之。第三行,鱼醢在前,兔醢、○拍次之。第四行,鹿臡在前,醓醢、糁食次之。簠实以稻粱,簋实以黍稷,登实以大羹,铏实以和羹,尊彝、斝彝实以明水,黄彝实以郁鬯,牺尊实以泛齐,象尊实以醴齐,著尊实以盎齐,山罍实以三酒,壶尊实以醍齐,太尊实以沈齐。
凡齐之上尊实以明水,酒之上尊实以玄酒,其酒齐皆以上酝代之。又实七祀之祭器,每位左二笾,栗在前,鹿脯次之;右二豆,菁菹在前,鹿臡次之。簠实以黍,簋实以稷,壶尊实以醍齐,其酒齐亦以上酝代之。陈设讫,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,各服其服,会于齐班厅。礼直官引太常卿、监祭、监礼、太庙令、太祝、宫闱令、诸执事官、斋郎,自南神门东偏门入就位,东西相向立定。
俟监祭、监礼按视殿之上下,彻去盖幂,纠察不如仪者,退复位。礼直官引太常卿、监祭、监礼、太庙令、太祝、宫闱令升自东阶,诣太祖室。蒙古太祝起帝主神幂,宫闱令起后主神幂。次诣每室,并如常仪毕,礼直官引太常卿以下诸执事官,当横街间,重行,以西为上,北向立定。奉礼郎赞曰“奉神主讫,再拜”。礼直承传,太常卿以下皆再拜讫,奉礼郎又赞曰“各就位”。
礼直官引诸执事官各就位,次引太官令率斋郎由南神门东偏门以次出。赞者引三献官、司徒、大礼使、七祀献官、诸行事官,由南神门东偏门入,各就位,立定。礼直官进于初献官之左,赞曰“有司谨具,请行事”,退复位。协律郎跪,俛伏兴,举麾,工鼓柷,宫县乐奏思成之曲九成,文舞九变。奉礼郎赞再拜,在位者皆再拜。奉礼又赞诸执事者各就位,礼直官引奉瓒、奉爵、盥爵、洗巾篚执事官各就位,立定。
礼直官引初献官诣盥洗位,宫县乐作无射宫肃宁之曲,至位北向立定;搢笏、盥手、帨手,执笏诣爵洗位,至位北向立定;搢笏、执瓒、洗瓒、拭瓒,以瓒授执事者,执笏,乐止。登歌乐作,奏夹钟宫肃宁之曲,升自东阶,乐止。诣太祖酌尊所,西向立,搢笏,执事者以瓒授初献官,执瓒。司尊彝跪举幂,良酝令跪酌黄彝郁鬯,初献以瓒授执事者,执笏诣太祖神位前,北向立,搢笏跪,三上香。
执事者以瓒授初献,初献执瓒以鬯灌于沙池,以瓒授执事者,执笏,俛伏兴,出室户外,北向立。再拜讫,诣每室祼鬯如上仪。俱毕,礼直官引初献降自东阶,登歌乐作,奏夹钟宫肃宁之曲。复位,乐止。
七曰馈食。初献既祼,如前进馔仪。
八曰酌献。太祝立茅苴于盘。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,宫县乐作,奏无射宫肃宁之曲,至位北向立;搢笏、盥手、帨手,执笏诣爵洗位;至位,搢笏、执爵、洗爵、拭爵,以爵授执事者,执笏,乐止。登歌乐作,奏夹钟宫肃宁之曲。升自东阶,乐止。诣太祖酒尊所,西向立,搢笏执爵。司尊彝搢笏跪举幂,良酝令搢笏跪酌牺尊之泛齐,以爵授执事者,执笏。
宫县乐作,奏无射宫开成之曲。诣太祖神座前,北向立,稍前,搢笏跪,三上香。执爵,三祭酒于茅苴,以爵授执事者,执笏,俛伏兴,平立。请出室户外,北向立,乐止,俟读祝。举祝官搢笏跪,对举祝版,读祝官跪读祝文。读讫,举祝官尊祝版于案,执笏兴,读祝官俛伏兴。礼直官赞再拜讫,次诣每室,酌献如上仪,各奏本室之乐。献毕,宫县乐止。
降自东阶,登歌乐作,奏夹钟宫肃宁之曲。初献复位,立定。文舞退,武舞进,宫县乐作,奏无射宫肃宁之曲。舞者立定,乐止。礼直官引亚献诣盥洗位,至位北向立,搢笏、执爵、洗爵、拭爵,以爵授执事者。升自东阶,诣太祖酌尊所,西向立,搢笏,执爵。司尊彝搢笏跪举幂,良酝令搢笏跪酌象尊之醴齐,以爵授执事者,执笏。宫县乐作,奏无射宫肃宁之曲。
诣太祖神座前,北向立,稍前,搢笏跪,三上香,执爵三祭酒于茅苴,以爵授执事者,执笏俛伏兴,平立,请出室户外,北向立。再拜讫,次诣每室,酌献并如上仪。献毕,乐止。降自东阶,复位立定。礼直官引终献,如亚献之仪,唯酌著尊之盎齐。礼毕,降复位。初终献将行,赞者引七祀献官诣盥洗位,搢笏、盥手、帨手讫,执笏诣酒尊所,搢笏、执爵、酌酒,以爵授执事者,执笏诣首位神座前,东向立,稍前,搢笏跪执爵,三祭酒于沙池,奠爵于案,执笏俛伏兴,少退立,再拜讫,每位并如上仪。
俱毕,七祀献官俟终献官降复位,立定。
九曰祭马湩。终献酌献将毕,礼直官分引初献亚献官、司徒、大礼使、助奠官、七祀献官、太常卿、监祭、监礼、太庙令丞、蒙古庖人、巫祝等升殿。每室献官一员各立于户外,太常卿、监祭、监礼以下立于其后。礼直官引献官诣神座前,蒙古庖人割牲体以授献官。献官搢笏跪奠于帝主神位前,次奠于后主神位前讫,出笏退就拜位,搢笏跪。太庙令取案上先设金玉爵斝马湩、蒲萄尚酝酒,以次授献官,献官皆祭于沙池。
蒙古巫祝致词讫,宫县乐作同进馔之曲。初献出笏就拜兴,请出室户外,北向立。俟众献官毕立,礼直官通赞曰“拜”,“兴”,凡四拜。监祭、监礼以下从拜。皆作本朝跪礼。拜讫退,登歌乐作,降阶,乐止。太祝彻笾豆,登歌乐作,奏夹钟宫丰宁之曲。奉礼赞赐胙,赞者承传,众官再拜兴。送神乐作,奏黄钟宫保成之曲,一成而止。太祝各奉每室祝版,降自太阶望瘗位,礼直官引三献、司徒、大礼使、助奠、七祀献官、太常卿、光禄卿、监祭、监礼视燔祝版,至位坎北南向跪,以祝版奠于柴,就拜兴。
俟半燎,礼直官赞可瘗。礼直官引三献以下及诸执事者斋郎等,由南神门东偏门出至揖位,圆揖。乐工二舞以次从出。三献之出也,礼直官分引太常卿、太庙令、监祭、监礼、蒙古太祝、宫闱令及各室太祝,升自东阶,诣太祖神座前,升纳神主,每室如仪。俱毕,降自东阶,至横街南,北向西上立定。奉礼赞曰“升纳神主讫,再拜”,赞者承传,再拜讫,以次出。
礼毕,三献官、司徒、大礼使、太常礼仪院使、光禄卿等官,奉胙进于阙庭。驾幸上都,则以驿赴奉进。
摄行告谢仪:告前三日,三献官以下诸执事官,各具公服赴中书省受誓戒。告前一日未正二刻,省牲器。至期质明,三献官以下诸执事者各服法服,礼直官引太常卿、监祭御史、监礼博士、五令诸执事官先入就位。礼直官引监祭、监礼点视陈设毕,复位。礼直官引太常卿、监祭、监礼、太庙令、太祝、宫闱令奉迁各室神主讫,降自横街,北向立定。奉礼郎赞再拜,在位官皆再拜讫,奉礼郎赞各就位讫,太官令、斋郎出。
礼直官引三献、司徒、光禄卿、捧瓒、爵盥、爵洗官入就位,立定。礼直官赞“有司谨具,请行事”,降神乐作,九成止。奉礼郎赞再拜,三献以下再拜讫,奉礼郎赞诸执事者各就位,立定。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,盥手,诣爵洗位,洗瓒。诣第一室酒尊所,酌郁鬯。诣神座前北向跪,搢笏三上香,奠币执瓒,以鬯灌于沙池,执笏俛伏兴。出室户外,再拜讫,次诣各室,并如上仪。
俱毕,降复位。司徒率斋郎进馔,如常仪。奠毕,降复位。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,盥手,诣爵洗位,洗爵。诣第一室酒尊所,酌酒。诣神座前,北向搢笏跪,三上香,执爵三祭酒于茅苴,以爵授执事者,执笏俛伏兴,出室户外,北向立。俟读祝官读祝文讫,再拜。诣每室,并如上仪俱毕,降复位。礼直官引亚献官盥手、洗爵、酌献,并如初献仪,惟不读祝。
俱毕,降复位。礼直官引终献,并如亚献仪。俱毕,复位。太祝彻笾豆,奉礼郎赞赐胙,众官再拜。在位官皆再拜讫,礼直官引三献官、司徒、太常卿、监祭、监礼视焚祝版币帛,礼直官赞可瘗。礼毕,太常卿、监祭、监礼升纳神主讫,降自横阶。奉礼郎赞再拜,在位官皆再拜讫,退。
荐新仪:至日质明,太常礼仪院官属赴庙所,皆公服俟于次。太庙令率其属升殿,开室户,不出神主,设笾豆俎、酒醴、马湩及室户内外褥位。又设盥洗位于阶下,少东,西向。奉礼郎率仪鸾局设席褥版位于横街南,又设盥盆巾帨二所于齐班幕前。凡与祭执事官皆盥手讫,太常官诣神厨点视神馔。执事者奉所荐馔物,各陈馔幕内。太常官以下入就位,东西重行,北向立定。
礼直官赞“皆再拜”,“鞠躬”,“拜”,“兴”,“拜”,“兴”,“平立”,“各就位”。礼直官引太常次官一员,率执事者出诣馔所,奉馔入自正门,升自太阶,奠各室神位前。执事者进时食,院官搢笏受而奠之。礼直官引太常礼仪使诣盥洗位,盥手帨手。升殿诣第一室神位前,搢笏,执事者注酒于杯,三祭酒,又注马湩于杯,亦三祭之,奠杯于案。
出笏,就拜兴,出室户外,北向立,再拜。每室俱毕,降复位,执事者皆降。礼直官赞“再拜”,“鞠躬”,“拜”,“兴”,“拜”,“兴”,“平立”。余官率执事者升彻馔,出殿阖户。礼直官引太常官以下俱出东神门外,圆揖。
神御殿
神御殿,旧称影堂。所奉祖宗御容,皆纹绮局织锦为之。影堂所在:世祖帝后大圣寿万安寺,裕宗帝后亦在焉;顺宗帝后大普庆寺,仁宗帝后亦在焉;成宗帝后大天寿万宁寺;武宗及二后大崇恩福元寺,为东西二殿;明宗帝后大天源延圣寺;英宗帝后大永福寺;也可皇后大护国仁王寺。世祖、武宗影堂,皆藏玉册十有二牒,玉宝一钮。仁宗影堂,藏皇太子玉册十有二牒,皇后玉册十有二牒,玉宝一钮。英宗影堂,藏皇帝玉册十有二牒,玉宝一钮,皇太子玉册十有二牒。凡帝后册宝,以匣匮金锁钥藏于太庙,此其分置者。
其祭器,则黄金缾斝盘盂之属以十数,黄金涂银香合碗楪之属以百数,银壶釜杯匜之属称是。玉器、水晶、玛瑙之器为数不同,有玻瓈瓶、琥珀勺。世祖影堂有真珠帘,又皆有珊瑚树、碧甸子山之属。
其祭之日,常祭每月初一日、初八日、十五日、二十三日,节祭元日、清明、蕤宾、重阳、冬至、忌辰。其祭物,常祭以蔬果,节祭忌辰用牲。祭官便服,行三献礼。加荐用羊羔、炙鱼、馒头、○子、西域汤饼、圜米粥、砂糖饭羹。
泰定二年,亦作显宗影堂于大天源延圣寺,天历元年废。旧有崇福、殊祥二院,奉影堂祀事,乃改为泰禧院。二年,又改为太禧宗禋院,秩二品。既而,复以祖宗所御殿尚称影堂,更号神御殿。殿皆制名以冠之:世祖曰元寿,昭睿顺圣皇后曰睿寿,南必皇后曰懿寿,裕宗曰明寿,成宗曰广寿,顺宗曰衍寿,武宗曰仁寿,文献昭圣皇后曰昭寿,仁宗曰文寿,英宗曰宣寿,明宗曰景寿。且命学士拟其祭祀仪注,今阙。
又有玉华宫孝思殿在真定,世祖所立。以忌日享祀太上皇、皇太后御容。本路官吏祭奠,太常博士按宋会要定其仪。所司前期置办茶食、香果。质明,礼直官、引献官与陪位官以下,并公服入庙庭,西向立。俱再拜讫,引献官诣殿正阶下再拜,升阶至案前褥位,三上香,三奠酒讫,就拜兴。又再拜讫,引献官复位,与陪位官以下俱再拜,退。仁宗皇庆二年秋八月庚辰,命大司徒田忠良诣真定致祭,依岁例给御香酒并牺牲祭物钱中统钞壹百锭。延祐四年,始用登歌乐,行三献礼。七年,太常博士言影堂用太常礼乐非是,制罢之,岁时本处依旧礼致祭。
其太祖、太宗、睿宗御容在翰林者,至元十五年十一月,命承旨和礼霍孙写太祖御容。十六年二月,覆命写太上皇御容,与太宗旧御容,俱置翰林院,院官春秋致祭。二十四年二月,翰林院言旧院屋敝,新院屋才六间,三朝御容宜于太常寺安奉,后仍迁新院。至大四年,翰林院移署旧尚书省,有旨月祭。中书平章完泽等言:“祭祀非小事,太庙岁一祭,执事诸臣受戒誓三日乃行事,今此轻易非宜。
旧置翰林院御容,春秋二祭,不必增益。”制若曰“可”。至治三年迁置普庆寺,祀礼废。泰定二年八月,中书省臣言当祭如故,乃命承旨斡赤赍香酒至大都,同省臣祭于寺。四年,造影堂于石佛寺,未及迁。至顺元年七月,即普庆寺祭如故事。二年,复祀于翰林国史院。重改至元之六年,翰林院言三朝御容祭所甚隘,兼岁久屋漏,于石佛寺新影堂奉安为宜。
中书省臣奏,此世祖定制,当仍其旧,制可。
